明蘭愣了一下。長柏哥哥那麼忙,還有工夫來教安哥兒寫字?
衛小娘從屋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笑著說:“長柏昨兒路過,看到安哥兒在地上畫圈,就蹲下來教了他一會兒。教了不到一刻鐘,安哥兒就記住了。”
明蘭看著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人”字,心裡忽然有些暖。長柏哥哥不是那種會哄孩子的人,但他看到了,就教了。
“姐姐!姐姐!你看!”安哥兒指著地上的字,得意地晃著腦袋。
“看到了。安哥兒寫得好。”明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安哥兒高興了,撲過來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明蘭沒有擦,讓他蹭。
“娘,我先回去了。”
“去吧。早點歇著。”
夜裡,明蘭回到西跨院。她在書桌前坐下,點了一盞燈。窗外沒有月亮,黑漆漆的,只有蟲聲一陣一陣的。
她鋪開一張紙,研好墨,提筆給沈即明回信。寫了幾個字,又停下來。她想了想,寫得很短:
“書還在看。青團留下,替我謝過令堂。”
寫完了,她看了看。沒有多餘的話。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封皮上寫了“沈二公子親啟”五個字。
“丹橘。”她喊了一聲。
丹橘推門進來。“姑娘?”
“這封信送去前院,讓長柏哥哥轉交。”
丹橘接過信,退了出去。
明蘭一個人坐在桌前。她拉開抽屜,把沈即明今天送來的信放進去。抽屜裡還有他之前畫的那隻九尾狐、她回畫的那隻玄龜、那張寫著“彎處要圓潤”的字條、幾封之前的信。東西不多,但每一件都是這兩年的痕跡。
她把抽屜合上。
重生兩年了。六歲到八歲。
這兩年裡,她做了很多事。護住了娘和安哥兒,主動來了老太太身邊,開始管家。不是等著被安排,是自己走的。她讀《孟子》,寫大字,跟著莊先生學策論。不是要考功名,是想讓自己腦子清醒。前世她太依賴別人了,這一世她想靠自己。
林噙霜被送走了。她在莊子上瘦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坐在窗前不說話。墨蘭不再聽她的話,盛紘也不再護著她。她不會回來了。
墨蘭在變。她前天端著鹹菜去壽安堂的時候,背脊挺得很首。她跟明蘭說“我娘對我不好,但她也沒對別人好過”——她能說出這種話,說明她開始用腦子想問題了。
顧廷燁在軍營裡,帶著兩個孩子。蓉姐兒乖,昌哥兒夜裡總要哭,他一邊哄孩子一邊溫書。小秦氏散佈謠言,他不怕。他說軍營裡的人看的是本事,不是謠言。
沈即明——他在讀書,在準備科舉。他走他的路,她走她的路。偶爾通一封信,說幾句家常。青團好吃不好吃,書看完了沒有。不遠不近,不急不慢。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吹進來,帶著梔子花的甜香。遠處林棲閣的方向,燈火己經滅了。但旁邊墨蘭的院子裡,燈還亮著。
她看著那盞燈看了一會兒。
以後的路,她想好了。她要學本事,攢底氣。採買要學透,庫房要管明白,人事要會看。她要讓安哥兒好好讀書,讓娘安心。她要讓祖母看到她不需要人操心了。她要讓自己立住——不是靠誰的女兒、誰的妻子、誰的媳婦,是靠她自己。
至於沈即明——她不急。他才十二歲,她才八歲。他們在各自走各自的路。偶爾通一封信,己經夠了。
。上床到躺,燈了吹,窗上關
。急不是,藏是不。做慢慢要但,會都。量數數、味氣聞、頭看地樣一樣一,圓桂、棗紅、耳木、菇香。貨乾盤房庫去起早要。天一第的月七是天明
。睛眼了上閉地慢慢,著聽著聽。歌唱誰替在是像,的陣一陣一聲蟲的外窗
。走己自要路,長還子日
)完卷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