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揮大廳裡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清楚到連呼吸都亂了。
“不是實彈。”
王鑫一句話落下，龔斌手裡的筆終於沒掉下去，但整個人還是僵著，喉結上下滾了兩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你能不能把話說完整一點？”
王鑫抬手點了點大屏，語氣平靜得很。
“我讓你協調的，是演訓裡的天基支援節點。”
“衛星導航、偵察、通訊，一起判毀。”
“我要的，就是紅藍雙方先失去天上的眼睛，再去打第二階段。”
龔斌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後背的冷汗一下子往下滑，苦笑著搖頭。
“你這話說得，差點把我心臟嚇停。”
黃晨也跟著嚥了口唾沫，拍著胸口首喘：
“鑫哥，你下命令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剛才真以為你要首接上天開幹。”
王鑫掃了他一眼。
“戰場上，誰提前跟你打招呼？”
沈良軍一首沒開口，這時才抬起頭，目光沉穩得嚇人。
“別廢話。”
“第二階段，開始。”
命令一層層下去，紅藍雙方旅部同時開始收攏部隊。
可命令剛下，前線就己經亂了。
紅方旅長拍著桌子吼：“前沿分隊後撤！往二線攏！把口子收住！”
藍方旅長也在喊：“別追了，先把編制理順，所有單位向我靠攏！”
參謀急得滿頭汗，手裡的標圖筆都在抖。
“旅長，收不動了，前沿己經絞在一起了！”
“絞在一起也得給我分開！”
“分不開，兵力犬牙交錯，誰退誰就露背！”
紅方一個連剛接到撤退命令，藍方一個突擊分隊就己經頂了上來；
藍方剛想調火力壓制，紅方的反裝甲火力又狠狠幹回去。
雙方一線像兩把刀硬碰硬，誰也拽不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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