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輪真人接入結束後，實驗樓終於有了短暫休整。
程式碼組在封存日誌，醫學組在整理王鑫的生理曲線，裝備組圍著那頂手工趕出來的特製頭盔查線路，迅龍突擊隊則被蘇雲強行趕去睡覺。
王鑫剛喝了半杯水，陶夏青就拿著一疊心理評估表走了過來。
“王鑫，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王鑫抬頭：“心理資料有問題？”
陶夏青把幾條曲線調到螢幕上，語氣很認真：
“系統擬真度己經達到九成，這意味著大腦接收到的恐懼、疼痛、死亡威脅和殺傷反饋，會被當成真實經歷處理。”
“短時間測試問題不大，可如果未來大規模訓練，尤其是反覆進行高強度擊殺任務，有可能誘發戰後創傷應激綜合症。”
旁邊的婁正立和蘇雲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
蘇雲皺眉：“你是說，哪怕身體沒有受傷，心理也可能留下創傷？”
“對。”陶夏青點頭，
“虛擬世界是假的，但人的情緒反應是真的。”
“特別是無目標、無立場、無邊界的虛擬殺戮，很容易造成道德衝突。”
“士兵會反覆問自己，我剛才殺的到底是什麼？我為什麼要開槍？”
會議室一下安靜。
這不是小問題。
《鐵血軍魂》要是隻能練戰術，卻把戰士練出心理傷，那就是本末倒置。
王鑫放下水杯，看著那幾條心理波動曲線，臉色也沉了下來。
“我們的戰士和普通玩家不一樣。”
他開口後，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鑫聲音很穩：
“我方戰士參軍入伍，底層信念是保家衛國，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
“他們接受的是紀律教育、使命教育、人民軍隊教育，知道槍口對準的是侵略者、敵人和威脅國家安全的目標。”
“這種正義信仰，會極大降低道德創傷和戰後創傷應激綜合症發生機率。”
陶夏青沒有反駁，只是提醒：“降低，不等於沒有。”
“所以不能賭機率。”
王鑫首接點頭：“系統訓練必須從設計上規避這個隱患。不能讓士兵進入一個誰都能殺、哪裡都能炸的混亂戰場。”
“每一次開火，都必須有清晰敵我、清晰任務、清晰保護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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