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重衝刺、障礙穿越、繩索攀爬、低姿匍匐、連續翻越、格鬥對抗，一項接一項壓上去。
十五人在虛擬世界裡跑得滿頭大汗，外部監控臺上的身體資料卻始終穩定。
蘇雲盯著螢幕，聲音越來越亮：“心率上升正常，肌肉電反饋正常，腦電波沒有異常放電，前庭反應也沒有失控。”
婁正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也就是說，系統能讓他們感到累，卻沒有對身體造成實質傷害。”
王鑫點頭：“第一關過了。”
接下來的數日，測試強度一路往上推。
高溫沙漠、低溫雪地、暴雨叢林、城市巷戰、艦艇搖擺、夜間潛伏、爆炸衝擊、審訊壓力，所有能想到的極端場景都被塞進系統。
同時，日常場景也沒落下。
吃飯、睡覺、洗漱、排隊、搬運、修裝備、寫報告，連虛擬食堂的饅頭口感和湯裡的鹽味都被拿來測。
最社死的一次，是味覺組為了測試極端刺激，給餘金成載入了一碗“加強版苦瓜湯”。
餘金成喝第一口時，整張臉都僵了。
外面一群科研人員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王鑫還一本正經問：“餘隊長，味覺反饋怎麼樣？”
餘金成咬著牙：“報告，苦得很真實，真實到我想把味覺組抓出來練五公里。”
另一邊，張猛被安排測試“蟲群干擾”，剛潛伏到一半，虛擬蚊子貼著耳朵嗡嗡叫了半小時，出來後看誰都像蚊子。
劉莉最慘，被陶夏青安排做心理誘導抵抗測試，虛擬場景裡連續三次出現“錯誤撤離命令”，每一次都用不同上級的聲音騙她。
劉莉脫離系統後，第一句話就是：“陶主任，以後你別用這種溫柔語氣跟我說話，我害怕。”
測試區笑成一片。
可笑歸笑，資料一條沒少。
人體反應、心理波動、場景反饋、裝備引數、敵人行為邏輯，全都被記錄下來。
與此同時，王鑫也帶著婁正立等人推進新一代兵棋推演系統。
他把虛擬戰場採集到的人體反應資料、分隊協同資料、戰損判定資料，全都接入兵棋框架。
“傳統兵棋推演最大的問題，是人被簡化成符號。”
王鑫站在計算區白板前，首接說道：“但真實戰場上，人會害怕，會疲勞，會誤判，會因為通訊延遲錯過視窗，也會因為班長一句話穩住陣腳。”
“新一代兵棋推演系統，必須把人的反應納進去。”
婁正立聽得連連點頭：“虛擬訓練給兵棋提供真實行為資料，兵棋再反過來最佳化虛擬戰場任務指令碼，這就是閉環。”
李恩豪也興奮了：“以後演習方案先在兵棋裡跑，再放進虛擬戰場測，最後才上實兵，成本能壓下去一大截。”
王鑫只說了一句：“不只是成本，能少讓戰士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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