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知道花二爺的影響力。
老傢伙借刀殺人把夏星衡給搞下來後,又抖擻了起來,一些己經快要斷開的人脈又續了回來,他現在找人給那些辦案人員施加一點壓力,是可以加快進度的。
但齊洛還是拒絕了他插手的想法,道:“這樣的小事就不需要你去催了,我相信那邊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這個可不一定,”花二爺道,“我打聽了一下,你曝光的那個事,涉及到的人太多了,真要嚴查下去,那邊兩百多家婚介公司,至少要關閉九成以上,對地方上的經濟有著很大的影響。而且,一旦宣佈他們是違法的,就要進入到對被詐騙人員的賠償問題,那個問題更嚴重,沒有外力的干涉,很難推進下去。更大的可能就是,只查處那一家公司,再揪出幾個己經被曝光的跟那家公司有關聯的人,把負面影響壓到最低。”
齊洛想了想道:“他們要是覺得那樣能夠向大眾解釋,那就那樣吧。”
花二爺有一些意外:“就那樣,你甘心嗎?為了那件事情,你冒著風險去做臥底,又冒著風險釋出那樣的影片,難道不是想讓那些違法的公司都得到懲處嗎?怎麼就甘心接受那樣的結果?”
“其實我的目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齊洛嘆了一口氣,“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指望那些違法的公司得到懲處,他們是因為什麼能在那個地方立足的,我心裡清楚得很。我做那些事情,只是希望更多的老百姓能夠看明白,那些都是騙子,讓他們不要上當。這一件事情,地方上嚴肅處理,那當然是最好的,能夠讓那些騙子受到懲處。不嚴肅處理,而是保護他們,讓他們繼續作惡,那也沒什麼,我會繼續跟進,會有更多的人看明白,在那個地方打著婚姻的旗幟實行詐騙是會得到保護的,讓他們對那個地方敬而遠之,這也是一件好事。”
“沒想到你贏學的造詣竟然這麼深,左右都是贏。”花二爺感慨了一句。
齊洛苦笑一聲:“在這麼個時代,想要認真的做點事情,不會點贏學,還真不一定能夠撐得下去。”
他當然更希望那些詐騙者能夠得到法律的嚴懲,而不是被地方上給保護起來。
但真要被保護起來,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除了接受,還能做什麼呢?
讓花二爺去施壓,確實會有效果。
但會欠上人家的人情。
他不想欠人的人情。
尤其不想欠那麼一個人的人情。
欠了人情,以後這人做什麼壞事,那要不要放過?
那裡保護就保護,只要讓大家都明白那個地方的婚介公司不能相信,也可以了。
而且,現在他自己就開了婚介公司。
有那樣的騙子做對比,不更顯得自家的公司優秀嗎?
很多時候,口碑就來自於同行的襯托。
花二爺本來是想賣他一個人情,見他不入坑,也只能罷了。
跟他說起另一個話題:“過幾天,我會派一個人代表我進康濟藥業董事會,你沒什麼意見吧?”
“我沒意見。”齊洛道。
這是之前合作就說好的,他當然不會反悔。
花二爺控制的公司持有康濟藥業超過百分之五的股份,安排一個自己人進入到董事會,也很合理。
有這麼一個代表花家的人在,對康濟藥業不是壞事。
“我會讓我一個侄女過來,”花二爺道,“國內名牌大學畢業,今年雖然才二十西歲,但己經有兩年在世界五百強企業的職場經驗,我覺得她有那樣的能力來擔任這個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