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後來張啟山他們都先行離開了,但是這頓飯還是吃到了月上枝頭,如今漸漸入冬,天黑的也更早了。
就算都住在同一座府邸中,嶽綺羅所住的客院距離他們吃飯的地方也並不算遠,但二月紅還是親自把這位寄住在自己府中的客人送了回去。
這畫面落在府中下人眼中,更是認定了這位突然出現的嶽姑娘與自家二爺的關係不一般,不然就幾步路的距離,二爺又何須親自護送呢?就算是佛爺來了也是沒有這般待遇的。
至於己經被這些人看作是未來女主人的嶽綺羅倒沒有覺得二月紅將自己送回院子有什麼好值得吃驚的,她本就習慣了身邊人伺候自己,如今二月紅只是送個人,自然是理所當然的。
嶽綺羅撇撇嘴:凡夫俗子,讓你送是給你面子……
回到屋內,嶽綺羅一坐下,丫鬟便急忙把熱茶端了上來,紅府的丫鬟都是經過培訓的,自然不會怠慢了府上的客人,更何況管家還特地強調過這位嶽姑娘的重要性。
“不是讓你先行休息了嗎?”嶽綺羅瞥了一眼正幫自己鋪床的丫頭,問道。
“哪有主人還沒回來,丫頭先睡的啊?”聽到自家姑娘的話,丫頭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倒是很快把床鋪收拾妥當了。
可能是發現自家姑娘雖然平日裡冷冰冰的,但是很少會生氣,就算是自己有什麼小失誤對方也極少會責怪,丫頭倒是比一開始放開了許多。
單純的丫頭:嶽姑娘其實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揮手讓屋子裡的丫鬟都先出去,反正這裡己經有丫頭在了,這麼多人待在屋裡實在是煩的很。也不用下人伺候,嶽綺羅自己倒了一杯茶,便靜靜地品了起來。
雖然丫頭是自己救下的,但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若不是她的性格和自己的脾氣,她根本就不會在意對方在哪什麼時候睡。
自家姑娘的沉默丫頭早就己經習慣了,倒也並不等著對方回話,不經意地說道,“話說剛才又是二爺把姑娘送回來的呢,二爺對姑娘真好,我認識二爺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二爺這麼上心。”
因為丫頭是跟著嶽綺羅一起進紅府的,嶽綺羅又並不在意那些俗世規矩,所以丫頭並不像其他丫鬟那般自稱“奴婢”,就算是府上的人見了也不會說什麼。
這種話嶽綺羅不是第一次聽了,她本就不在意這些,更何況那二月紅長得頗為俊美,就算別人以為他對自己有什麼心思,那也不吃虧。
不過,她也是知道的,二月紅絕對沒那個意思,恐怕在對方眼中,自己和洪水猛獸沒什麼區別。
“有功夫想那些,不如好好練練自己的手藝。”雖然不把丫頭的話放在心上,但是她並不想跟單純的丫頭談論這些事。
一聽到這話,丫頭的臉瞬間就皺了起來,抱怨道,“姑娘,我是真的做不來那個,無論怎麼剪都剪不出來姑娘那樣。”
原來見身邊多了不少伺候的丫鬟,嶽綺羅便讓丫頭幫自己一同剪紙人,誰叫紙人這種東西是一次性消費品呢,她施一次法就要廢去不少。橫豎這東西也不一定要她自己剪,有丫頭幫忙她也能輕鬆不少。
“行了,你下去吧。”嶽綺羅也知道丫頭只不過是假意抱怨罷了,她本來就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不過是動動剪刀並不算什麼。
丫頭應了一聲,見一切都己收拾妥當,便放心地走了出去,她的房間就在旁邊,若是這裡有什麼事,也能反應過來。
“姑娘!姑娘!”
嶽綺羅正坐在院子裡剪自己的紙人,一抬頭便看到丫頭臉上掛著淚珠一臉委屈地跑進了院子。
這倒是稀奇,丫頭雖然看著柔弱,但並不是個愛哭的性子,她也就在那日救她之時見其哭過,現在這又是怎麼了?
二月紅幾乎每日都要去趟梨園,府裡的下人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過就算是沒事,嶽綺羅也不樂意和這些凡夫俗子說話。反正她本就不怎麼愛往外跑,見今天天氣不錯,便搬了自己的剪刀坐在院子裡的書桌旁繼續剪紙人。
至於丫頭,嶽綺羅也沒把她拘在身邊,讓其去找其他丫鬟一同說話去了。別看嶽綺羅看著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樣,跟著一同進府的丫頭倒是結交了幾個不錯的小姐妹,見自家姑娘沒讓自己幫忙,她倒也沒推脫,高高興興地出去找人一同聊天去了。
只是這高高興興出去,怎麼哭著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