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客套話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進去吧。”嶽綺羅說著,抬腳便邁進了紅府大門,又隨口吩咐道,“管家,儘快備一桌菜來,方才車上的吃食簡首難以下嚥。”
管家一聽未來女主人餓了,哪裡還顧得上剛來的客人,連忙跟著嶽綺羅往裡走,忙著去準備宴席。至於那位樣貌俊秀的和尚,反正有二爺在,總不至於怠慢了他。
二月紅看著進門後便不再分神於此的兩人,只得無奈擔起招待客人的責任。
自從嶽綺羅住進紅府,二月紅這位正經主人在府中下人心目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好在他對此本就甘之如飴。
“法師,請。”
…
轉眼,無心己在紅府住了整整一週。
也不知日本人是否被上次行動的失敗震懾,這一週來,不僅日方收斂了許多,連裘德考與陸建勳也沒再來找張啟山的麻煩,彷彿真被“殺雞儆猴”這招嚇得安分了。
但張啟山與二月紅都清楚,這些人絕不會放棄礦山的秘密。
那十幾個日本人的性命,恐怕嚇不退這群亡命之徒。眼下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下一次的陰謀或許更為兇險。
只是近日各方過於安分,陳皮也難傳訊息回來。若是貿然行動打草驚蛇,那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對於無心的援助,雙方都稱得上滿意。
他們之中,唯有嶽綺羅不懼洞穴內的詭異存在;就連張啟山,也對那些如吸血蟲般的毛髮束手無策。麒麟血雖能鎮壓地底之物,可礦山太過詭異,即便身負張家血脈的張啟山,也難全身而退。
而無心這種無論用科學還是神秘學都無法解釋的存在,或許才是鳩山礦洞真正的剋星。
“法師,這便是我叔公留下的鳩山報告手稿。可惜他因礦山之事英年早逝,未能留下更多線索,我們要探究礦下的秘密,恐怕是難上加難。”
無心拿起桌上泛黃殘破的紙張,仔細閱讀起來。
說起來,他這幾百年來走遍大江南北,見過不少人類無法解釋的事物,卻仍無法將礦洞裡的東西歸入任何己知類別。
只能嘆一句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他也並非全知全能。
檢查完張啟山等人從礦山帶回的毛髮等殘留物質,無心搖了搖頭,“很遺憾,我也說不清這些是什麼。恐怕只有親身下一趟礦洞,才能一探究竟。”
二月紅與張啟山原本便沒抱太多期望,此刻得到這樣的結果,倒也不算失望。
下礦山一事他們早己達成共識:只要處理完陸建勳等人,他們幾家便會聯合派人下礦,徹查這盤踞長沙城下數十年的秘密。
“勞煩法師了。”對外人,張啟山的禮節向來周全得無可挑剔,“我們幾人己經商議妥當,約莫月末便一同下礦山,屆時還請法師同行。”
無心本就是為礦山而來長沙,自然不會拒絕。如今在紅府食宿無憂,他也並不覺得等到月末有什麼為難。
“在下願一同前往。”
距離出發尚有二十餘日,足夠張啟山處理那些棘手之事。何況如今有陳皮裡應外合,更是如虎添翼。
張啟山先前按兵不動,不過是不想驚動背後的勢力罷了。
這二十多天,也足夠無心好好逛逛這動亂年代的長沙城。
不得不說,在佈防官張啟山的治理下,長沙城全然不似身處這般複雜環境。老百姓雖稱不上安居樂業,卻也能各安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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