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喬蘭
德絲娜是旅人之神，星辰女神和夢境女士，而愛露紗蕾作為一隻魅魔，恰恰無法在德絲娜最核心的領域中遨遊，聽起來就像一個胳膊之神的信徒沒有胳膊一樣奇怪。
「夢？」艾維思考了一下，「這是我未曾涉及過的領域，通常情況下，我都是把人類變成其他種類的小動物，未曾收集過這方面的實驗資料。不過，按照常理來說，在我的變形術沒有被解除之前，你本身就是一個人類，只要到了晚上睡覺，就能回答你的疑問了。」
「真的？我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期待夜幕降臨……」愛露紗蕾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激動的紅暈，讓這位漂亮的女士顯得更加秀色可餐了。
「好了，愛露紗蕾小姐。」艾維打斷了魅魔小姐的遐想，「眷澤城內部的戰鬥仍在進行中，既然你也是為聖戰效力的義士，那麼聖教軍的名頭自然也擔當得起，不過在完全消除你的嫌疑之前，我無法放你自由行動。請你為了聖戰的大局著想，暫且待在我身邊，為奪回眷澤城效力吧。」
作為正主的魅魔愛露紗蕾還沒回答，處於雪景球內部的魔法老澤反而不屑地先開口了：「讓一個惡魔加入聖教軍，你果真是頭以善良正義聞名的金龍嗎？」
「啊，你還想著讓巫妖來領導第五次聖戰呢，又差到哪去了？」艾維反唇相譏。
「說得沒錯，但我本身就是以邪惡無情著稱的巫妖，而你卻是正義善良的金龍！」澤卡琉斯嘎嘎怪笑起來。
「這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況且，暫時還沒有人因她犧牲。」艾維看了看神色莫名的魅魔小姐，「千萬別讓我後悔，愛露紗蕾小姐。」
「我知道魅魔很難贏得信任，但我絕不會再讓無辜者因我而死了。」愛露紗蕾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我們暫時達成一致了。」艾維輕輕頷首，「關於眷澤城內部的情況，主要是堡壘內部，你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聖教軍的情報源主要是透過高空的俯瞰偵測，對那座堡壘內部的情況幾乎一無所知。」
「為什麼不問問眷澤城的鐵匠呢？喬蘭。衛恆知道的肯定比這魅魔小妞多。」澤卡琉斯的聲音中有一種深刻的恨意，但卻不像是針對他剛剛提到的那個名字，「眷澤城剛剛落成的時候，他就在這裡擔任鐵匠了。」
「喬蘭。衛恆？」艾維看向那個閉著眼睛等死的矮人，「啊，我記起來了，你是斯陶頓。衛恆的兄弟。」
「什麼都別問我，我什麼都不想說。」固執的矮人依舊閉著眼睛，甚至翻了個身，把後腦勺留給了艾維。
「聽說你從鐵衛雄心酒館消失的時候，我還擔心了一陣子呢。」艾維放平語氣，講述自己是如何知道這個名字的，「你還記得昆託力。康德嗎？那個穿過坎娜布利，抵達鐵衛雄心的小象？他是我的學生，我也是從他的手札裡瞭解到了你們兄弟的故事。斯陶頓。衛恆求仁得仁已經死在灰兵營的戰鬥中了，你為什麼還要離開坎娜布利，前往這座被惡魔佔領的城市呢？」
「是你殺了斯陶頓？」喬蘭。衛恆睜開眼，他的眼白呈現出不自然的黃色，而且還佈滿了血絲，殺氣騰騰地問。
不過想靠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震懾住艾維，顯然不可能。
「沒錯。」艾維點頭承認，「我用一道魔咒奪走了他的生命力，乾脆地殺死了他。」
「那你應該順便燒掉他的身體！」牢房裡的矮人坐了起來，突然開始嚎啕大哭，「那些惡魔用巫術玩弄了他的身體，讓他重新站了起來，還把我騙到了這兒來！」
「我一開始根本沒感覺到不對！坎娜布利有條名為叛國的絞索等著他呢，這誰都清楚，我也不知多少次告訴過他，別和那個沒臉沒皮的瘋女人攪合在一起，可他從來都不聽我的話！」
「我想著斯陶頓確實在指揮戰鬥上有兩下子，而眷澤城除了各種各樣的噩夢，根本無人可用。他對其他人來說是比阿瑞露更可恨的叛徒，但對我來說，卻是唯一的哥哥。我想讓他回心轉意，想讓他迷途知返，可我錯了，這裡根本沒有斯陶頓，只有一個佔據他皮囊的惡魔！」
艾維心下了然，斯陶頓的靈魂被他用死亡攫握給抽出來了，當然不可能以常規的方式復活，如果那個矮人還在眷澤城，則一定是受到了某種魔法或者特殊能力的影響。
「你是怎麼發現這一點的？」艾維挑了挑眉毛，「從外表還是從內裡？」
「……外表。」喬蘭。衛恆的聲音悶悶的，不復之前的怒氣蓬勃，「一開始他看起來還挺正常的，而且總是跟在那個利圖魔身邊，可後來，我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他的皮膚變得乾癟，肉體變得佝僂，天殺的！他簡直就是一具活動的屍體！」
「當我終於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那惡魔就翻臉啦！把我打了個半死，告訴我斯陶頓已經被聖教軍殺死了，要麼留在眷澤城裡給惡魔賣命，替斯陶頓報仇，要麼就去死！」
「多新鮮啊，又一個惡人的苦衷？」澤卡琉斯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對於一個巫妖來說，同情心和同理心可能是他們最缺乏的特質了。
「這個喋喋不休的聲音是從哪傳出來的？他是誰？」喬蘭。衛恆一下子從牢裡站了起來，似乎想給那個出言嘲諷他的人一拳，但失血過多和體力不濟奪走了他的力氣，讓他一下又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