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婉把手裡的保溫桶遞過去。“吃飯。都涼了。”
唐俊接過來，開啟蓋子，扒了幾口。飯確實涼了，但他吃得很香。
下午，林逸在車間裡轉了一圈，走到座標模前面。沈雅正在調程式，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唐俊今天高興了。”他說。
沈雅頭也沒回。“嗯。引數定下來了。”
林逸說。“陳師傅說，小唐瘦了一圈。”
沈雅沒接話。過了一會兒，她開口。“這批活幹完，就好了。”
林逸點點頭。
晚上，工人們都走了之後，林逸又回到車間。西臺五軸都停了，靜靜地並排擺著。唐俊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他一個人坐在裡面，對著電腦，但沒在算資料，在看一本厚厚的書，封面上印著外文。
林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轉身走了。
走到座標磨前面，沈雅正站在那臺自制磨床旁邊，伸手摸著床身。那塊掉了漆的地方，她擦了好幾遍，亮得反光。
“還不回去？”林逸走過去。
沈雅說。“就走。”
她收回手，看了看車間裡的機器。西臺五軸，座標磨，自制磨床，森精機，友嘉，每一臺都安安靜靜地立著。
“林逸。”她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磨合期過了。”
林逸點點頭。“嗯。”
沈雅說。“下週，效率就能提上來了。”
林逸說。“好。”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車間。
“走吧。”她說。
林逸關了燈，鎖好門，跟在她後面。
兩人慢慢往回走。夜風己經不冷了，吹在臉上軟綿綿的，帶著泥土解凍的味道。路邊的柳樹還是光禿禿的，但枝條己經軟了，在風裡輕輕搖擺。月光很亮，把路照得白花花的，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到宿舍門口，沈雅停下來。“林逸。”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明天見。”
林逸點點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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