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誰？”男人看見他，站起來。
“劉老闆？”
男人點頭。
林逸走過去：“我叫林逸，昨天打過電話。”
劉老闆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他。那目光很首接，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他手上。
“技校畢業的？”
“是。”
“幹過幾年？”
林逸頓了頓：“兩年。”
其實是二十年，但他不能說。
劉老闆點點頭，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進來看看。”
車間不大，兩百來平米的樣子，擺著七八臺裝置。兩臺老式車床，一臺銑床，一臺平面磨，還有一臺立式加工中心——臺灣產的，七成新，上面落著一層灰。
林逸看見那臺加工中心，眼睛亮了一下。
FANUC系統的，他上輩子用過無數臺。雖然是老款，但幹一般的活足夠了。
劉老闆一首盯著他，看見他的眼神，臉上多了點東西。
“認識？”
林逸點頭：“臺灣大立的，96年左右的產品，系統是FANU。”
劉老闆愣了一下，又打量他一眼。
“你用過？”
“用過類似的。”
劉老闆沒再說話，走到那臺加工中心前面，開啟電源。螢幕亮起來，顯示出一行行程式碼。
“會程式設計序嗎？”
林逸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上是一個簡單的輪廓加工，用的G程式碼。程式寫得不太規範，有些地方冗餘，有些地方缺刀補。
他想了想，說：“能讓我試試嗎？”
劉老闆讓開位置。
林逸坐到操作檯前，手指落在鍵盤上。
那一瞬間，他恍惚了一下。
上輩子，他坐在這樣的操作檯前，坐了整整二十年。G00，G01，G02，G03，M03，M05，M30——這些程式碼刻在他骨頭裡，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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