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車間投入使用之後，沈雅開始琢磨那臺座標磨的事。
她把市面上能查到的資料都翻了一遍，又託人打聽了幾家裝置商，最後列了個清單給林逸看。
“德國的一臺，一百二十萬。瑞士的一臺，一百五十萬。日本的一臺，九十萬。國產的，六十萬到八十萬不等。”
林逸看著那個清單，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貴？”
沈雅點點頭。
“座標磨本來就是高精度裝置，比加工中心還貴。而且這東西技術含量高，能做好的廠家不多。”
林逸沉默了幾秒。
“你傾向哪個？”
沈雅說。“日本的。價效比最高，精度也夠用。德國的當然好，但太貴了，咱們現在買不起。”
林逸想了想。
“那就日本的。”
沈雅看著他。
“你不問問劉老闆？”
林逸笑了。
“劉老闆說了，裝置的事，咱倆定。”
沈雅也笑了。
接下來就是籌錢。九十萬不是小數目，劉老闆跑了好幾趟銀行，最後貸下來六十萬，加上廠裡的積蓄，勉強湊夠了。
裝置訂好，要等兩個月才能到貨。
這兩個月裡，沈雅開始研究座標磨的工藝。她把能找到的資料都找來，一本一本地看，一邊看一邊做筆記。林逸有時候晚上去車間，就看見她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對著書本寫寫畫畫。
蘇小婉也經常跟著學。她看不懂那些深奧的東西，但沈雅給她講，她就認真聽，聽完就記在本子上。
兩個月後，那臺座標磨運到了廠裡。
那天早上，一輛大貨車停在廠門口，把半條路都堵了。劉老闆指揮著工人們卸車，嗓子都喊啞了。林逸和沈雅站在旁邊，看著那個巨大的木箱被叉車一點一點卸下來，心裡都有點激動。
木箱開啟，機器露出來。乳白色的床身，閃著金屬光澤，比旁邊的五軸小一圈，但看著更精密。沈雅走過去，摸了摸床身，又開啟防護門看了看裡面。
林逸站在她旁邊。
“怎麼樣？”
沈雅點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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