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磨了幾刀,每次量。每次都精準。
沈雅放下千分尺,看著林逸。
“成了。”
林逸笑了。
“成了。”
那天下班後,沈雅沒走。
她站在那臺座標模前面,看了很久。
林逸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想什麼呢?”
沈雅說。“想我爸。”
林逸看著她。
沈雅繼續說。“他以前說過,有一種機器,能把零件磨到頭髮絲的幾十分之一那麼細。他說,要是有一天能摸一摸那種機器,這輩子就值了。”
她頓了頓。
“現在,我替他摸到了。”
林逸沒說話。
沈雅轉過頭,看著他。
“林逸,謝謝你。”
林逸笑了笑。
“謝什麼,又不是我買的。”
沈雅搖搖頭。
“是你讓我留下來的。”
林逸愣了一下。
沈雅說。“要是當初你沒收留我,我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這些機器,這些圖紙,這些東西,都不會有。”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謝謝你。”
林逸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行,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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