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來了兩個月，廠裡的人慢慢習慣了他的存在。
習慣他每天窩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腦，習慣他偶爾跑出來找沈雅討論問題，習慣他吃飯的時候還盯著手機看文獻。蘇小婉說他像臺機器，不用休息，不用充電，一首轉一首轉。
沈雅聽了，只是笑笑。
這天下午，唐俊又跑出來了。這回他手裡沒拿報告，臉色也不太好看。
“沈工，有個問題。”
沈雅停下手裡的活，看著他。
唐俊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張圖紙照片。
“我同學在寧波一家廠裡幹活，他們接了個訂單，精度要求特別高，幹了好幾批都報廢了。他把圖紙發給我，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
沈雅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那張圖紙。
是一個異形零件，形狀複雜，材料是鈦合金，有幾個公差標到了千分之零點五毫米。
她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
“你們同學之間，可以這麼幫忙？”
唐俊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想試試。要是能幫上忙，也是好事。”
沈雅點點頭。
“那你就試試。”
唐俊眼睛亮了。
“真的？”
沈雅說。“不過不能耽誤廠裡的活。下班之後你自己研究。”
唐俊使勁點頭。
“我明白！我明白！”
他高高興興跑回辦公室去了。
林逸走過來，站在沈雅旁邊。
“讓他幹這個？”
沈雅點點頭。
“他自己想幹。攔不住。”
林逸想了想。
“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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