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川被汪鵬拉走了。兩個人從後門溜出去，繞了兩條巷子，到了一家叫“藍極速”的網咖門口。
門面很小。藍色的招牌燈有一半不亮了，“藍極速”三個字變成了“藍極”。玻璃門上貼著一張A4紙，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兩元一小時，通宵十元，會員充一百送二十。”
汪鵬推門進去。譚小川跟在後面。
網咖裡面不大，大概三十臺機器，分成兩排。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閃，頻率跟譚小川的心跳差不多。空氣裡有泡麵味和煙味，混合成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老闆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坐在前臺後面玩手機。看到他們進來，抬了一下眼皮。
“上網？”
“嗯。”汪鵬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他不知道從哪搞了一張，年齡改過了，“我們滿十八了。”
老闆看了一眼身份證，又看了一眼汪鵬——汪鵬的個頭確實像個十八歲的人——然後沒說話，遞了兩張會員卡過來。
“兩臺機器，一小時。”
汪鵬接過會員卡，帶著譚小川走到最後一排角落裡的兩臺機器前面。開機。機器嗡嗡響了兩聲，螢幕上跳出QQ飛車的登入介面。
“諾，”汪鵬指了指螢幕，“QQ飛車。你不是想玩嗎，今天讓你玩個夠。”
譚小川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個登入介面。他需要輸入QQ號和密碼。他沒有QQ飛車賬號——準確地說，他的QQ號登進去之後，QQ飛車裡是零級，什麼都沒有。
他在腦子裡想了一下——如果註冊一個QQ飛車賬號，然後加黃莉微為好友……
但問題是，他不知道黃莉微的QQ飛車ID。
他只知道她的QQ號。
譚小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黃莉微的QQ簽名是“說好的幸福呢”。她的空間設了許可權。她的頭像永遠是灰色的——但她明明線上，因為她的簽名隔三差五會更新。
她把所有人都設成了隱身可見？還是她根本就不上線，只是用手機改簽名？
這些問題譚小川想了很久，想得比物理題還認真。
“你到底玩不玩？”汪鵬在對面機器上己經打開了跑跑卡丁車，引擎聲從耳機裡漏出來一點點，“我給你示範一下——”
汪鵬摘下一邊耳機，遞過來。譚小川接過來塞進耳朵——跑跑卡丁車的音樂很吵，但節奏感很強。他在想，QQ飛車的音樂是不是也這麼吵。
他拿過滑鼠。手有點出汗。滑鼠滑了一下，游標在螢幕上畫了一道弧線。
“你手出汗了。”汪鵬說，“用滑鼠墊擦一下。”
譚小川用校服袖子擦了擦手心，然後把滑鼠拿起來，重新放好。
他點開了QQ飛車。登入。輸入QQ號和密碼。進度條載入了大概二十秒——網咖的網速比學校電腦快多了。
進入遊戲。角色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圍有幾個人在跑來跑去。他看了看自己的角色——系統預設的，穿著一件很醜的綠色T恤。
他開啟好友列表。空的。
他在搜尋框裡輸入了黃莉微的QQ號。
搜尋中……
”。護保私了定設或車飛QQ通開未者用使該“——後秒三
。久很了看字行那著盯川小譚
。友好加人生陌讓不了定設但，了玩者或。車飛QQ玩有沒
。框尋搜了掉關他
。問鵬汪”？樣麼怎“
”。作好太不……“
”？吧看沒都程教手新連你“
”。了看“
”？會不還了看“
。偶木的著牽線被一像，僵很得但，了角，候時的去下按鍵向方。步幾了走前往角讓裡戲遊在他。了話說不川小譚
。家玩個西有只共總——名二第數倒是績次一的好最。次數無車超家玩他其被，次三裡河進掉，次一十牆了撞他，裡鐘分十二。鐘分十二了玩他
”？吧車開在是這你“：聲大很得笑面對在鵬汪
”。玩次一第“
”。牆撞那？嗎移飄那——移飄個那才剛你看看你。啊樣這開能不也玩次一第“
？呢樣怎能又，級百一到玩他算就，得覺然忽他為因是——好不得玩為因是不。了玩想不他。了開推盤鍵把川小譚
。到不找他但，了玩者或。了玩不經己能可微莉黃
。兜了回放它把他。的他是不——看了看。糖子橘的來撿顆那出裡兜從他
。去進了溜門側從們他。視電看在能可，所廁在能可，邏巡在能可——在不叔大安保，候時的門後到走。咖網了開離們他，後時小個一
。下一了停又他，候時的樹桐梧過經。面後在走川小譚
”。下一停要都過經次每“，說鵬汪”？啊仇有樹棵這跟你“
”。有沒“
”——午下一了蹲面下樹棵這在，校返前提次上你“
”。蹲沒我“
”。狗的家回人主等在隻一像，上邊壇花在蹲你到看候時的來他說海張。的說海張聽來後我。了蹲你“
。面前了到走，步腳快加他。了話說鵬汪跟不定決川小譚
。笑有沒子橘小，紙裝包橘——看了看。糖子橘的來撿顆那出裡兜從，邊床在坐。上子椅在扔包書把川小譚。家到回
。裂條那的上板花天著盯，上床到躺後然。上桌書在放糖把他
——看來出掏他。下一了震下底頭枕在機手
。息訊QQ
。”微莉黃“自來
——開點趕他。下一了跳地猛裡腔在臟心的川小譚
”。的我是那？糖子橘顆一了到撿是不是天今你，川小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