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日，後來者能終此迴圈，便不要再讓任何人成為山鬼。”
阿鈴靜靜望著眼前的青銅門，那句話像跨越了漫長歲月，在她耳邊緩緩迴響。
一代又一代山鬼都將它當作傳承、當作宿命。
可首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第一代山鬼留下的從來不是一句命令，而是一個願望。
一個希望後來者終有一天能夠結束這一切的願望。
阿鈴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經恢復平靜。
歸墟門基前，青銅燈靜靜燃燒，火焰輕輕搖曳，將西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黑瞎子察覺到氣氛有些沉重，故意伸了個懶腰：“行了，故事聽完了，現在是不是該想想怎麼出去？”
解雨臣收回目光：“繼續往前。”
阿鈴卻輕輕搖頭：“不，今天不能再往前了。”
黑瞎子一愣：“為什麼？”
阿鈴望向那座沉寂下來的歸墟門：“歸墟門基己經甦醒，再繼續深入就是真正的歸墟，那裡不是現在能進去的地方。”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歸墟門，似乎也認同阿鈴的判斷。
解雨臣點點頭：“那就先回去。”
阿鈴輕輕“嗯”了一聲，只是轉身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盞青銅燈。
燈火依舊，像是在等待下一次歸來。
與此同時，西姑娘山另一側，另一條深入山腹的古道中。
吳邪正蹲在一塊殘破的石碑前，手電的光緩緩掃過碑面。
灰塵一點點落下，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古文字。
“天真，”胖子蹲在旁邊，嘴裡叼著半塊壓縮餅乾，“你都盯著這石頭快十分鐘了，怎麼著？它還能自己長出花來？”
吳邪沒有搭理他，而是伸出手沿著碑上的刻痕一點點摸過去，眉頭越皺越深：“奇怪……”
胖子湊了過來：“看懂了？”
吳邪緩緩搖頭：“不是看懂，是覺得眼熟。”
胖子把餅乾塞回兜裡：“你別告訴我這石碑也是你三叔留下來的。”
吳邪失笑：“不是，是樣式雷。”
胖子愣了一下：“霍老太那份資料？”
吳邪點點頭：“這些字的寫法，和樣式雷夾層裡的古文很像，雖然不是同一種文字，但屬於同一個時期。”
胖子撓了撓頭：“所以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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