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門重新歸於沉寂。
那道緩緩閉合的門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歸墟口前只有那盞青銅燈依舊靜靜燃燒。
火光映在阿鈴臉上，她望著那座歸墟門，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所以這門是在等你們兩個？”
阿鈴輕輕點頭：“嗯。”
“為什麼一定是山鬼和守門人一起？”
阿鈴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是一起的。”
解雨臣微微抬眸：“第一代山鬼和第一代守門人？”
阿鈴走到歸墟門前，輕輕撫摸著門上的浮雕，聲音緩慢而平靜。
“很多人都以為先有張家再有青銅門，其實不是。最開始這裡只有一座山。”
黑瞎子靠著石柱坐了下來：“你繼續，這個故事我都想聽了。”
說完他自己愣了一下，笑著擺擺手：“跟胖子待久了，差點學會了。”
解雨臣嘴角也微微揚了一下。
阿鈴望著歸墟門，記憶一點一點浮現。
“很久以前這裡沒有名字也沒有張家，只有一座會流血的山。”
黑瞎子挑眉：“流血？”
阿鈴點點頭：“歸墟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大地裂開山川崩塌，地下不斷有黑色的東西涌出來。後來的人把它叫作歸墟，可最開始它只是天地留下的一道裂痕。”
解雨臣輕聲問道：“終極就在裡面？”
阿鈴搖了搖頭：“不，終極不是一個東西，它更像規則。”
黑瞎子皺起眉：“規則？”
阿鈴點頭：“天地執行需要規則，人生老病死、西季輪轉、江河東流這些都是規則。而歸墟就是規則破碎之後留下來的裂口。”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黑瞎子輕輕吐出一口氣：“所以你們鎮壓的不是什麼怪物，是規則崩壞？”
阿鈴輕輕點頭：“嗯。歸墟真正可怕的地方不是裡面有什麼，而是它會讓外面的世界也變成歸墟。”
解雨臣低頭沉思，如果真是這樣那張家守了幾千年確實值得。
黑瞎子忽然問道：“那第一代山鬼是誰？”
阿鈴望著歸墟門上的那道身影，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道：“我不知道她叫什麼，歷代山鬼都沒有名字，只有山鬼。”
黑瞎子愣了一下：“沒有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