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種熟悉並不是來自某一段記憶，更像是一種回家的感覺。
她伸出手輕輕摸過冰涼的石壁，指尖劃過那些古老紋路，眼神不知不覺柔和下來。
“阿鈴。”身後忽然傳來解雨臣的聲音，她回過頭。
解雨臣正站在那裡看著她：“怎麼了？”阿鈴輕聲問。
解雨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發現你變了。”
阿鈴微微一愣：“變了？”
“嗯，”解雨臣點點頭，“以前的你一路上總有看不完的新鮮東西。看到花會停下來，看到果子會問能不能摘，路邊一塊長得奇怪的石頭都能研究半天。現在……你好像一首在趕路。”
阿鈴怔住了。
她忽然發現確實如此——恢復記憶以後她腦子裡想的全是歸墟、山鬼、守門人。
總覺得時間不夠，總覺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卻忘了自己己經很久沒有笑過了。
解雨臣沒有繼續說，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轉身準備回到石桌旁。
剛走出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花花。”
解雨臣腳步一頓回過頭。
阿鈴己經蹲在了地上，撿起一塊圓滾滾的石頭舉到他面前，眼睛彎成了月牙：“你看，像不像胖子？”
解雨臣低頭看去，那塊石頭圓滾滾的，中間還有一道天然裂紋，確實有點像胖子笑起來時的雙下巴。
他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嗯，挺像。”
旁邊的胖子立刻不樂意了：“什麼叫像我？胖爺有這麼圓嗎？”
黑瞎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比你瘦點。”
石室裡頓時笑成一片，連吳邪都忍不住扶著石桌笑了起來。
阿鈴看著眾人的笑容，自己也跟著笑了。
她忽然覺得恢復記憶並不是讓她變成另外一個人。
那些經歷、那些責任她不會忘，可眼前這些人一路陪著她的人同樣值得珍惜。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一代山鬼留下的一句話——既知終點，更應珍惜同行之人。
阿鈴輕輕握緊了手裡的石頭，然後笑著放回原地：“走吧，花花、吳邪、胖子，還有很多地方等著我們去看看。”
吳邪合上《山海異錄》，看著阿鈴臉上的笑意，忽然覺得眼前這個阿鈴又變回來了。
不，準確地說她還是阿鈴，只是這一次她比以前更加懂得如何去珍惜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