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阿鈴輕輕閉上眼，那股氣息越來越明顯，壓抑、沉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門後慢慢甦醒。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睜開眼：“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門會提前開啟。”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吳邪下意識看向張起靈：“提前？提前多久？”
張起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還不知道，但己經開始了。”
風雪越來越大，沒有人再說話。
過了很久，吳邪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發啞：“不可能。”沒人回答。他抬起頭，死死看著張起靈：“不是還有幾年嗎？怎麼會提前？”
張起靈沉默著，阿鈴也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反而讓吳邪心裡越來越沉。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依舊沒人回答。
吳邪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意一點都沒有到眼底：“所以，如果今天不來長白山，你們是不是準備什麼都不說？小哥，阿鈴，等時間到了再自己進去？”
風雪呼嘯，沒人說話。可答案己經很明顯了。
吳邪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憑什麼？”
他第一次失了態：“什麼山鬼，什麼守門，憑什麼一定是你們？”
阿鈴怔住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以前所有人都告訴她，山鬼應該如此，這是宿命。可現在，吳邪卻在問她為什麼。
胖子張了張嘴：“天真……”“你別說話。”
吳邪低著頭，聲音有些發啞：“不是還有時間嗎？為什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風雪落在他的肩上，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過了很久，解雨臣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比平時冷了許多：“如果不進去，會怎麼樣？”
阿鈴慢慢抬起頭：“門會開。”“然後呢？”“歸墟失衡。”
解雨臣望著她，繼續問：“一定會發生？”
阿鈴沉默很久，輕輕點頭：“嗯。”
風雪越來越大。
過了很久，解雨臣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一點都沒有到眼底：“還真是不講道理。”他低下頭看著面前的人：“可是，我不太想接受。”
阿鈴怔怔看著他。解雨臣抬起手，輕輕拂去她頭髮上的雪：“吳邪說得對，一定還有辦法。
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就算真的沒有……”他停頓了一下，輕輕握住她有些發涼的手：“至少，也該由我們自己決定。”
風雪之中，阿鈴怔怔望著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胖子忽然罵了一句：“他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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