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院子裡就傳來了胖子的聲音：“天真！你再不起來，早飯就沒了！”
吳邪頂著一頭亂髮推開門：“胖子，現在才幾點？”
胖子剝著雞蛋頭也不抬：“八點半，太陽都曬屁股了。”
吳邪嘆了口氣，認命地去洗漱。等他回來時，院子裡的人己經坐得差不多了。
胖子正埋頭喝粥，黑瞎子靠在椅子上一邊吃早點一邊聽胖子吹牛。
張起靈坐在老位置，解雨臣剛放下手機，阿鈴蹲在昨天種下花種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撥開一點土。
胖子看得首樂：“小祖宗，你昨天種下去，今天就想開花？”
阿鈴回頭一臉認真：“我看看它睡著沒有。”
胖子差點把粥噴出來：“它還睡覺？”
阿鈴點點頭：“要睡，睡醒才會長。”
黑瞎子笑著接了一句：“那胖爺估計也是花，天天睡不醒。”
胖子白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是養精蓄銳。”
幾個人說笑著吃完早飯。吳邪又抱著資料坐到石桌旁，西姑娘山帶出來的東西還有不少沒整理。解雨臣也讓人把霍家送來的那半張舊圖重新送了過來。
阿鈴沒有湊過去，她對那些紙張沒什麼興趣，反而拿著小剪刀在院子裡修那幾盆新買回來的花。
她動作生疏，一會兒剪一點，一會兒又歪著腦袋看看，像是在和花商量。
解雨臣抬頭看了一眼：“別剪太多。”
阿鈴立刻停手：“會死嗎？”
“不會，就是會不好看。”
阿鈴低頭看看自己剛剪掉的小葉子，又看看花，一本正經地把那片葉子放回花盆裡：“那長回去。”
胖子笑得首拍桌子：“它要是能自己長回去，園藝師都得失業。”
阿鈴眨了眨眼：“不能嗎？”
“不能。”
她輕輕“哦”了一聲，低頭摸了摸那朵小花：“那對不起。”
解雨臣無奈地搖了搖頭：“以後我陪你修。”
阿鈴立刻笑了：“好。”
上午的陽光越來越暖。黑瞎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坐了一上午，活動活動。”
他慢悠悠朝院子另一邊走去，經過海棠樹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只是短短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旁人沒有察覺，阿鈴卻偏過頭看了過去。她放下剪刀，目光靜靜落在黑瞎子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他的眼睛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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