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低笑：“今天怎麼這麼認真？”
阿鈴皺了皺眉：“瞎瞎，你累嗎？”
黑瞎子愣了一下：“還行，怎麼突然這麼問？”
阿鈴沒有立刻回答，又往前走了半步，離得更近了一些。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因為他發現，阿鈴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眼睛。
她安靜地看了很久，忽然輕輕抬起手，停在黑瞎子眼前，卻沒有碰到他，像是在感受什麼。
解雨臣幾人也注意到了這邊，吳邪放下資料：“阿鈴？”
阿鈴依舊沒有回應。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收回手，輕聲說道：“有東西。”
院子裡一下安靜下來。
黑瞎子笑了一聲：“什麼東西？”
阿鈴望著他，神情認真得和平時完全不同：“不是病，也不是傷。”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緩緩說道：“有東西，一首蒙著你的眼睛。”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了。他沉默了片刻，重新戴好墨鏡，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為什麼這麼說？”
阿鈴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是它一首都在。”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兩人臉上的神情也漸漸認真起來。他們認識黑瞎子這麼久，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眼睛有問題，卻沒人說得出原因。阿鈴卻一眼看出來了。
解雨臣走到阿鈴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能解決嗎？”
她輕輕點頭：“當然可以。”“瞎瞎。”黑瞎子扶了扶墨鏡，“嗯？”，“把墨鏡摘一下。”
“我要治眼睛。”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反倒讓幾個人都愣了一下，黑瞎子笑了笑，“這麼急？”
阿鈴點頭，“嗯。今天能治。”黑瞎子沒有立刻動。他沉默片刻，忽然問了一句，“如果治不好呢？”
阿鈴歪著腦袋，像是在思考一個很奇怪的問題，“為什麼治不好？”黑瞎子被她問笑了。
“行，瞎子信你一回。”
說著，他緩緩摘下了墨鏡。
吳邪還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黑瞎子的眼睛。那雙眼睛依舊很好看，只是瞳孔深處像蒙著一層散不開的灰。
阿鈴走近，沒有伸手，只是靜靜看著。片刻後，她輕輕開口，“原來是這樣。”
吳邪連忙問。“你看見什麼了？”，“有人。”
一句話，院子裡的氣氛驟然靜了下來。
胖子皺起眉，“什麼人？”阿鈴望著黑瞎子的眼睛，平靜說道：“不是活人，也不是鬼。它只是一首擋在那裡，所以瞎瞎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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