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野雞脖子怕她後半夜的時候,營地徹底安靜下來。阿寧的人輪流守夜。吳邪困得不行,靠著揹包迷迷糊糊睡過去,結果半夜硬生生被胖子一巴掌拍醒。
“天真,別睡了。”吳邪被拍得差點罵人:“你有病啊?”胖子一臉嚴肅,壓低聲音:“你快看。”
吳邪一愣,順著胖子的視線看過去,然後整個人都沉默了。火堆旁邊,阿鈴正蹲在解雨臣旁邊,一動不動,像只守夜的貓。吳邪嘴角抽了抽:“她幹嘛呢?”胖子壓低聲音,一臉震撼:“盯了快一個小時了,花兒爺翻個身她都跟著轉頭。”吳邪無語。
不遠處,解雨臣靠著樹閉目養神,身上披著外套。阿鈴就蹲在旁邊,手託著臉,認真盯著他,那架勢不像守人,像守什麼寶貝。
胖子忍不住感嘆:“你說這姑娘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吳邪剛想說話,結果下一秒,原本閉著眼的解雨臣忽然開口:“你不困?”阿鈴眨了眨眼:“困。”“那你為什麼不睡?”阿鈴很誠實:“怕你死了。”
空氣忽然安靜,吳邪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胖子更是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解雨臣終於睜開眼,他看著阿鈴,半晌淡淡開口:“我暫時死不了。”阿鈴卻皺起眉:“不一定,這裡很危險。”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不像開玩笑。
解雨臣看了她幾秒,忽然問:“你以前也這樣?”“什麼?”“跟著別人。”
阿鈴愣了一下,隨後搖頭:“沒有。”她活了這麼久,大多數時間都在山裡,偶爾出來也是看看人間變化,很少會真正停留,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跟著一個人。
胖子在旁邊聽得直咂嘴:“花兒爺,你這是喜提人生第一次。”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靠在另一邊樹上,墨鏡沒摘,嘴裡叼著根草:“胖爺,你再說兩句,花兒爺該收費了。”胖子立刻閉嘴。
解雨臣則像沒聽見,只是重新閉上眼。
阿鈴卻忽然湊近了一點,她低頭盯著解雨臣看,看得很認真。黑瞎子視線立刻掃過去,雖然沒動但明顯在觀察。
吳邪現在已經能看懂了。黑瞎子這人就是這樣,平時笑得跟沒骨頭一樣,可只要有人靠近他們,他永遠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阿鈴卻完全沒察覺,她只是盯著解雨臣,忽然小聲嘀咕一句:“真奇怪。”解雨臣閉著眼:“哪裡奇怪?”阿鈴認真道:“它很喜歡你。”
空氣安靜了一瞬,吳邪和胖子同時豎起耳朵。解雨臣終於重新睜眼:“什麼喜歡我?”阿鈴頓時卡殼,她差點說漏嘴,於是硬生生拐了個彎:“就......那個東西。”
胖子聽得腦仁疼:“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阿鈴自己也有點苦惱,因為她是真的解釋不清。
她只知道,那個東西待在解雨臣身體裡之後,氣息變得特別穩定,甚至比之前放在果子裡的時候還穩定。就像找到了很舒服的地方。
阿鈴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她越想越困惑,結果想著想著,忽然抬手,直接戳瞭解雨臣胸口一下。
解雨臣。吳邪。胖子同時沉默。黑瞎子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姑娘,你研究東西都這麼直接?”阿鈴卻一本正經:“我看看它還在不在。”胖子一臉震驚:“你這跟摸西瓜熟沒熟有什麼區別?!”阿鈴歪頭想了想:“差不多?”胖子徹底服了。
就在這時,遠處樹林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沙沙”聲。張起靈幾乎瞬間睜眼,黑瞎子臉上的笑也淡了。阿寧的人立刻起身:“警戒!”吳邪神經一下繃緊。
下一秒,樹林深處緩緩亮起一雙猩紅色的眼睛。緊接著第二雙。第三雙,越來越多。胖子頭皮瞬間炸了:“媽的!又來?!”
密密麻麻的野雞脖子從黑暗裡緩緩游出來,紅冠在夜色裡鮮豔得嚇人,數量比白天更多。吳邪後背瞬間涼了——這麼多,他們根本打不完。阿寧已經舉槍:“準備撤!”
結果下一秒,那些蛇忽然停住了。像突然察覺到什麼,蛇頭全部高高豎起,不停吐著信子,卻沒有一條敢繼續往前。吳邪一愣,隨後猛地轉頭。
阿鈴正坐在火堆邊,她甚至都沒回頭,只是低頭撥弄著火堆。下一秒,她忽然有點不高興地皺起眉:“煩死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樹林裡的蛇群像突然受到什麼驚嚇一樣,“嘩啦”一下瘋狂後退,轉眼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營地瞬間安靜。胖子嘴張得能塞雞蛋:“我靠......這比雄黃還好使?!”吳邪也看傻了。只有張起靈一直看著阿鈴,目光很深。黑瞎子則慢悠悠吹了聲口哨:“看來以後下鬥,安全係數提高不少。”
阿鈴卻像完全沒覺得自己幹了什麼大事,她低頭看著火堆,忽然小聲問了一句:“你們人類都這麼怕蛇嗎?”胖子差點破防:“姑奶奶!那玩意兒會咬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