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這才發現,周圍草叢正在瘋狂晃動,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蛇爬行的聲音。它們根本沒散,而是在等——等他們亂,等他們停下。
阿寧忽然抓住吳邪手腕,力氣很輕。她呼吸斷斷續續:“走......”吳邪咬牙:“你別說話。”
阿寧卻忽然笑了一下。她很少笑,尤其不是這種樣子,像終於累了。“吳邪......別管我了。”吳邪眼睛瞬間紅了。胖子在旁邊狠狠罵了一句:“操!”
黑瞎子忽然起身:“再不走,所有人都得留這兒。”
沒人說話,只有暴雨聲越來越大。吳邪死死攥著拳頭,他知道黑瞎子說得對,可他就是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阿寧死。
就在這時,阿鈴忽然低聲開口:“我試試。”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阿鈴低頭看著阿寧脖子上的傷,神色第一次變得很認真:“我只能拖一點時間,但不一定有用。”吳邪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好!”
阿鈴慢慢閉上眼。下一秒,她指尖忽然亮起極淡的金色光暈。那光很微弱,在暴雨裡幾乎看不清,可吳邪還是愣住了。
因為那一瞬間,周圍樹林裡的蛇聲突然亂了,像察覺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阿鈴指尖輕輕按在阿寧傷口邊,鮮血瞬間止住。一股黑氣卻慢慢順著她指尖往上爬。張起靈目光猛地一沉:“阿鈴。”
阿鈴沒說話,她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吳邪第一次發現,原來她也會疼,而且很疼。胖子都不敢說話了。
黑瞎子一直盯著阿鈴的手,忽然皺眉:“她在把毒往自己身上引。”
吳邪一愣:“什麼?!”阿鈴臉色已經越來越白,那股黑氣順著她手腕往上蔓延,像活的一樣。可阿寧脖子上的黑色卻在一點點褪去。
就在這時,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咯咯”聲,比之前更近!下一秒,數十條野雞脖子猛地從四周撲出來!“操!!”胖子抬槍就打,槍聲瞬間炸響。
張起靈幾乎同時拔刀,黑金古刀劃出一道寒光,蛇頭接連飛出去。可數量太多了,這些東西像瘋了一樣往這邊衝。
吳邪一邊開槍一邊護著阿寧:“阿鈴!!”阿鈴卻像完全聽不見,她還在壓毒,嘴角已經開始滲血。張起靈猛地回頭:“停下!”阿鈴終於睜開眼,她看著張起靈,輕輕搖頭:“還差一點。”
那一瞬間,吳邪忽然發現,張起靈眼神變了。不是平時那種冷淡,而是一種很深的壓抑,像很多年前,他也這樣看過她。
黑瞎子忽然罵了一句:“再不撤真得死這兒!”遠處樹林裡已經開始出現大片紅影,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吳邪頭皮徹底炸了,這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數量。
就在這時,阿鈴忽然猛地收手:“走!”下一秒,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解雨臣幾乎下意識伸手扶住她,入手冰得嚇人。阿鈴抬頭看他,眼神還有點發懵,像沒反應過來。解雨臣皺起眉:“你瘋了?”阿鈴卻低頭看向阿寧。
阿寧脖子上的黑色確實淡了很多,呼吸也重新恢復了一點,雖然還是虛弱,但至少沒剛才那麼嚇人了。吳邪瞬間鬆了口氣,胖子都看傻了:“真能救?!”
阿鈴喘了口氣:“只能壓一會兒,毒還在,要儘快離開這裡。”
張起靈已經轉身開路:“走。”所有人立刻開始撤。
暴雨裡的塔木陀已經徹底變成沼澤,四周到處都是蛇。吳邪扶著阿寧,跌跌撞撞往前跑。胖子邊跑邊罵:“媽的!胖爺這輩子最討厭長條形生物!”黑瞎子還有空笑:“包括褲腰帶?”“滾!!”吳邪本來緊張得不行,差點被這倆人整笑。
結果下一秒,前面的張起靈忽然停下:“別動。”所有人瞬間僵住。
暴雨裡,前方沼澤中央,緩緩浮現出一大片黑色建築。殘破石牆,巨大石像,還有隱沒在雨幕裡的古城輪廓,像沉在地下幾千年的東西,終於重新露出真面目。
吳邪呼吸一下停住——蛇沼鬼城,他們終於到了。
可還沒等眾人反應,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女人笑聲。吳邪猛地抬頭。暴雨深處,一道白色身影正站在古城入口,長髮披散,渾身溼透,像已經等了他們很久。
”!?錦文陳“:猛孔瞳邪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