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寧出事下午的時候，天開始變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忽然壓下來一大片烏雲，風裡開始帶著潮氣。吳邪抬頭看了一眼：“要下雨了？”阿寧臉色卻不太好看，她看了眼前面的地勢，低聲道：“加快速度。”
胖子邊走邊喘：“不是，下一場雨而已，你們怎麼一個個跟逃命似的？”黑瞎子慢悠悠接話：“因為這裡的雨，不是什麼好東西。”
吳邪一愣。解雨臣淡淡開口：“塔木陀平時根本進不來，只有下大雨的時候，隱藏在沼澤裡的路才會浮出來。”
胖子聽得一激靈：“合著這地方還是限時開放？”黑瞎子樂了：“理解能力不錯。”
阿鈴一路都沒怎麼說話。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遠處那片雨雲，神色難得有點安靜。張起靈忽然停下腳步：“別往水邊走。”
阿寧皺眉：“為什麼？”張起靈沒解釋，只是看向樹林深處。
吳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都沒看到。只有阿鈴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它們醒了。”
吳邪後背瞬間一涼：“誰？”阿鈴沒回答，只是輕輕皺起眉。
下一秒，遠處樹林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咯咯——”吳邪頭皮一下炸開，胖子臉色都變了：“媽的！又是這玩意兒？！”那聲音像人笑，可又尖得發邪，而且根本分不清方向。樹林裡很快再次傳來“沙沙”的爬行聲，越來越多。
阿寧立刻抬手：“所有人警戒！”整個隊伍瞬間緊繃。只有阿鈴微微偏頭，像在認真聽什麼。半晌，她忽然開口：“它們在學人說話。”
吳邪心裡一沉，他忽然想起之前那些野雞脖子，會模仿人聲。黑瞎子嘴角的笑也淡了：“數量不少。”
雨終於下來了。而且幾乎是一瞬間傾盆而下。整個塔木陀像忽然活了，積水迅速漫上來，原本乾裂的地面開始一點點下陷。
遠處的沼澤裡，竟隱約浮現出大片黑色石牆，像一座沉睡千年的古城，正在雨幕裡慢慢露出輪廓。
吳邪看得頭皮發麻：“那就是......蛇沼鬼城？”沒人回答，因為所有人都在盯著四周樹林。那些聲音越來越近了。
忽然，阿鈴猛地抬頭：“小心！”下一秒，一道紅影猛地從樹上彈下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砰！”槍聲瞬間炸響。
那條野雞脖子被阿寧一槍打飛，可緊接著，四周樹林裡瞬間亮起大片猩紅色蛇眼，密密麻麻。吳邪頭皮徹底炸了：“跑！！”整個隊伍瞬間亂了。
野雞脖子像瘋了一樣從四面八方撲出來，速度快得驚人。胖子邊跑邊罵：“這他媽捅蛇窩了？！”吳邪剛回頭，就看見一條蛇猛地朝他脖子彈過來！下一秒，一道黑影瞬間掠過。張起靈反手一刀，蛇頭直接飛出去。“別停。”吳邪咬牙跟著跑。
暴雨越下越大，地面已經開始變成泥潭，整個隊伍被徹底衝散。
混亂中，吳邪忽然聽見阿寧在後面喊了一聲：“吳邪！”他下意識回頭，卻只看到暴雨裡一道紅影猛地從樹後竄出，速度太快了！
阿寧甚至來不及反應。那條野雞脖子瞬間咬上她脖子！吳邪腦子“嗡”地一下炸了：“阿寧！！”槍聲瞬間響成一片，那條蛇被胖子一槍打飛，可已經晚了。
阿寧踉蹌後退兩步，手死死捂著脖子，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吳邪死死扶著阿寧。暴雨砸在人臉上，雨水混著血往下流，阿寧脖子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黑。野雞脖子的毒發得太快了，快到連反應時間都沒有。
“阿寧！”吳邪聲音都啞了。阿寧靠在他懷裡，呼吸越來越輕。她平時總是很冷靜，像什麼都能掌控，可現在臉色白得嚇人，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胖子舉著槍，額頭全是水：“怎麼辦？！”黑瞎子已經蹲下來檢查傷口，臉色徹底沉了：“咬得太深，毒進去了。”
吳邪猛地看向阿鈴：“你不是能救嗎？！”阿鈴半跪在地上，指尖還停在阿寧脖頸邊。她第一次露出這種神情，有點茫然，還有點難過：“來不及了。”
吳邪腦子“嗡”地一下：“什麼意思？！”阿鈴低聲道：“它已經咬到心脈了，毒在她身體裡跑得太快。”
暴雨越來越大。樹林裡那種詭異的“咯咯”聲卻越來越近，像無數人在黑暗裡笑。胖子聽得頭皮發麻：“媽的......這群蛇成精了？！”張起靈忽然抬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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