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邪是被胖子的慘叫聲吵醒的。
“臥槽!!誰他媽往胖爺脖子裡塞冰塊!!”吳邪猛地驚醒,差點以為野雞脖子摸進營地了。結果睜眼一看,就見胖子抱著脖子在原地亂蹦。
阿鈴站在旁邊,手裡還拿著一片翠綠色的葉子,表情十分無辜。“你昨天不是說熱嗎?”胖子凍得齜牙咧嘴:“那你也不能往我衣服裡塞啊!”
阿鈴認真道:“以前張起靈發燒,我也這麼弄。”空氣安靜了一瞬,吳邪默默扭頭看向張起靈。小哥正坐在不遠處擦刀,動作頓了一下。
胖子一臉震驚:“小哥小時候到底經歷了什麼?!”黑瞎子已經笑得不行:“胖爺,你現在享受的是啞巴張童年同款待遇。”胖子無語: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阿鈴明顯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她甚至還有點疑惑:“你們人類不是怕熱嗎?”胖子剛想說話,結果下一秒阿鈴忽然伸手:“你別動。”胖子一愣:“幹嘛?”
阿鈴低頭湊近他肩膀,然後從他衣服後面捏下來一隻黑色蟲子。那蟲子足有拇指大,腳還在瘋狂掙扎。胖子頭皮“唰”一下炸了:“臥槽!!”他差點原地起飛,吳邪也看得後背發麻。
阿鈴卻低頭看了那蟲子兩秒,然後“啪”一下捏死了,動作自然得像拍蚊子。黑瞎子挑了下眉:“手勁挺大。”阿鈴認真糾正:“是它太脆了。”
胖子已經快哭了:“姑奶奶你下次救人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阿鈴想了想:“好。”然後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膽子真的很小。”胖子無言以對,吳邪已經笑得站不穩了。
隊伍重新出發。塔木陀的天氣越來越悶,空氣像壓著一層水汽。吳邪走著走著就覺得頭暈,結果剛皺了下眉,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手,手裡還拿著個紅色的小果子。
“吃。”吳邪一愣:“什麼東西?”阿鈴認真道:“甜的。”
胖子瞬間湊過來:“還有沒有?!”阿鈴低頭翻了翻,結果掏半天只掏出來一個。她沉默兩秒,然後毫不猶豫遞給吳邪。
胖子當場破防:“不是!為什麼只給天真?!”阿鈴很誠實:“因為他聞起來舒服。”空氣再次安靜,吳邪耳根“騰”一下紅了:“你能不能別老說這個!”
胖子已經開始瘋狂拍腿:“完了!天真現在屬於人間唐僧肉!”黑瞎子在後面慢悠悠補刀:“而且還是妖怪認證版。”吳邪恨不得把這兩個人埋了。
結果下一秒阿鈴忽然認真看向胖子:“你也想吃?”胖子瘋狂點頭:“想!”阿鈴低頭想了想,然後從兜裡摸出一片葉子遞過去。胖子無語:“這他媽區別待遇是不是太明顯了?!”
吳邪已經笑瘋了,連解雨臣嘴角都輕輕彎了一下。阿鈴卻完全不懂,她甚至還認真解釋:“因為那個只有一個。”胖子捂著胸口:“胖爺受傷了。”黑瞎子悠悠道:“建議找花兒爺報銷精神損失費。”
中午的時候,隊伍在一片廢墟附近停下休息。四周全是殘破石牆,像是古城遺蹟的一部分。阿寧的人去探路,剩下的人原地修整。
吳邪剛坐下,就發現阿鈴又蹲到了解雨臣旁邊。她現在已經越來越習慣待在解雨臣附近,像只認窩的貓。解雨臣低頭看地圖,阿鈴就在旁邊託著臉看他,看得特別認真。
黑瞎子靠在石牆邊,忽然笑了一聲:“姑娘,你這麼盯著人看,不太合適吧?”阿鈴轉頭:“為什麼?”黑瞎子慢悠悠道:“男女有別。”
阿鈴眨了眨眼:“什麼意思?”黑瞎子樂了——得,真不懂。於是他一本正經開始胡說八道:“意思就是,你不能隨便離男人太近。”阿鈴愣住:“為什麼?”黑瞎子張口就來:“因為容易出事。”
吳邪一聽就知道這人在逗小孩,結果阿鈴居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半晌,她默默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兩步,然後蹲到了吳邪旁邊。
吳邪:“?”黑瞎子:“?”阿鈴一臉認真:“那我離他遠一點。”吳邪人都傻了:“不是——”胖子已經笑得快抽過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爺你自己作的!”
黑瞎子都沉默了兩秒,隨後直接氣笑:“行,學挺快。”結果下一秒阿鈴忽然又轉頭看向他:“那你為什麼可以離他近?”黑瞎子無言以對。
胖子徹底笑瘋,吳邪已經快不行了,連張起靈都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忍。黑瞎子沉默半天,終於慢悠悠憋出一句:“因為黑爺不要臉。”空氣安靜兩秒,胖子“撲通”一下笑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