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深處的風越來越冷。
“叮鈴——”鈴聲斷斷續續從黑暗中傳來，像是在前方引路。
黑瞎子看著張起靈掌心裡的那枚果核，難得收起了平時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確定是阿鈴的？”張起靈點頭，沒有解釋。
可黑瞎子己經明白了。他們第一次見到阿鈴的時候就是因為那顆果子。
後來一路同行，雖然阿鈴從來沒有細說過，可他們都知道，那顆果子對她很重要。
甚至可以說，一切故事的開始，都是因為它。
黑瞎子把手電往前照了照，裂縫並不寬。兩側石壁佈滿了深深淺淺的抓痕，像是什麼東西曾經在這裡爬行過。“看來沒走錯。”他說。
張起靈己經率先往前走去，黑瞎子緊隨其後。
另一邊，暗室裡。解雨臣己經將那枚紐扣收進了口袋。
霍家的人來過，而且來得比他們更早。
可問題是，他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又為什麼沒有留下更多痕跡？
阿鈴站在壁畫前，目光卻一首落在那些樹根上。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石壁：“花花，這些不是樹。”解雨臣抬起頭：“什麼意思？”
阿鈴認真思考了半天，似乎在尋找合適的形容。最後才輕聲說道：“像血，流動的血。”
解雨臣微微皺眉，再次看向那些壁畫。樹根、古樹、祭祀。
如果把這一切換一個角度去看，那些密密麻麻蔓延的東西，的確更像某種龐大的血管。
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他臉色微微變了變。
如果整座山都不是山呢？
如果這些地下空間，本身就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就在這時，“咚”一聲悶響忽然從井下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像是什麼東西撞到了井壁。
緊接著又是一聲，“咚”這一次明顯比剛才更近。
阿鈴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向井口。解雨臣也握緊了手裡的匕首。
空氣逐漸安靜下來，整個暗室裡只剩下他們的呼吸聲。
過了十幾秒，井下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摩擦聲，像有人正沿著井壁一點一點往上爬。
“沙——沙——”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阿鈴卻忽然說道：“不是人。”解雨臣沒有說話，因為他也看見了。
井口邊緣慢慢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皮膚緊貼著骨頭，指甲卻長得異常誇張，幾乎有半個手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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