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極輕的一聲,在寂靜的暗室裡被無限放大。
阿鈴握著解雨臣袖口的手微微一緊。
解雨臣己經轉過身,手電光重新照向那口青銅棺。
棺材仍靜靜擺在那裡,沒有任何變化。
剛才那道聲音,彷彿只是錯覺。
兩人誰都沒有動。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足足半分鐘後,解雨臣才低聲開口:“站在我後面。”
阿鈴乖乖往後退了半步,卻沒有完全躲開,而是偏著腦袋從他肩側望向那口棺材。
解雨臣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得極穩。首到距離青銅棺不足兩米,他才停下腳步,手電緩緩抬高,光束照進棺內。
依舊什麼都沒有,空空蕩蕩,只有棺底那些如同樹根一般的紋路在白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解雨臣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將目光移向棺沿。很快他發現了一處不同——原本乾涸的血跡旁,多出了一道很淺很淺的劃痕,像是有人剛剛用指甲劃出來的。
阿鈴也看見了,她輕輕蹲下伸出手比了比那道痕跡:“新留下的。”解雨臣眉頭微蹙:“你確定?”阿鈴點頭:“嗯,味道不一樣。”
山鬼辨草木,也辨生息。腐朽與新鮮在她眼裡從來不是一個概念,她說是新的,那多半不會錯。
解雨臣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慢慢將視線移向暗室西周。這裡除了他們沒有第三個人,那麼留下痕跡的又會是什麼?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落下一滴水,“啪”正好落在棺底中央。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越來越多。
阿鈴忽然抬頭:“不是水。”解雨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洞頂縫隙間隱隱透出一點暗紅色。
下一秒,一滴猩紅液體再次落下,砸在棺底緩緩暈開——是血。
解雨臣臉色微沉:“退。”兩人同時後撤,幾乎就在離開青銅棺範圍的一瞬間,“轟”整個棺底猛地向下陷落。
大片石板塌開,露出一個幽深漆黑的豎井。濃重的冷風自井底呼嘯而上,吹得手電光都晃了晃。
阿鈴站在井邊低頭望了很久,忽然輕聲說道:“下面有人。”解雨臣沒有立刻相信:“活人?”阿鈴沉默片刻輕輕搖頭:“不知道,但是在動。”
與此同時,裂谷另一側。張起靈和黑瞎子己經順著鐵索下到半山腰。黑瞎子抬頭望了眼上方:“這地方年頭可不短。”張起靈沒有回應,他只是忽然停下動作,目光落在巖壁上一處極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刻著一個記號,一個很小的蝴蝶形刻痕。
黑瞎子順著看過去也愣了一下:“花兒爺留下的?”張起靈伸手摸了摸刻痕邊緣,石粉還很新,顯然留下不久。
他終於開口:“他們還活著。”黑瞎子輕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花兒爺命硬得很。”
話音未落,下方黑暗深處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鈴聲。“叮鈴——”很輕,卻讓張起靈和黑瞎子同時停住了動作。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順著鈴聲傳來的方向加快了下降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