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空之中畫著一棵樹，一棵巨大到遮蔽整片天地的樹。
樹根深入山川，樹冠覆蓋蒼穹。解雨臣眉頭緩緩皺起：“這是什麼？”
白衣少女輕聲道：“建木。”阿鈴愣住，因為她聽過這個名字。
小時候山裡的精怪曾講過很多故事，其中就有建木，傳說中連線天地的神樹。
“神話？”黑瞎子問。“不，”白衣少女搖頭，“是歷史。”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這一次連解雨臣都沒有說話。
如果這真是歷史，那意味著很多事情都要被推翻。
白衣少女緩緩抬手指向壁畫中央：“最開始的時候，山鬼守的不是山，張家守的也不是門。”
阿鈴忽然抬頭：“那守什麼？”白衣少女看著壁畫，目光有些遙遠：“守秘密，一個不應該被世人知道的秘密。”
黑瞎子靠在石壁上雙手抱胸：“巧了，瞎子這輩子最喜歡秘密。”
白衣少女卻沒有笑，她只是輕輕說道：“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活著的歷史都是假的，你還會喜歡嗎？”
黑瞎子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幾分，沒人接話因為這句話實在太重。
解雨臣忽然轉頭看向張起靈：“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張起靈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青銅門裡有類似的圖案。”
眾人同時一怔，黑瞎子忍不住站首身體：“你進去的時候見過？”
張起靈點頭：“見過。”這一刻連白衣少女都看向了他。
因為她似乎也沒想到張起靈會見過這些東西。
“後面是什麼？”解雨臣問。張起靈沉默了很久，久到眾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
最終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看不懂。”黑瞎子頓時樂了：“行，看來也有啞巴張看不懂的東西。”
然而沒人笑，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連張起靈都看不懂，那說明這些東西存在的時間可能比張家還要久遠。
阿鈴一首站在壁畫前沒有說話，因為從看見這棵樹開始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熟悉，太熟悉了，彷彿她曾經站在樹下，彷彿她曾經見過這一切。
可當她努力去回憶的時候，腦海裡卻只剩下一片模糊。
下一秒她忽然抬起手輕輕按在壁畫上，一瞬間所有人臉色同時變了。
因為原本沉寂千百年的石壁竟然亮了起來。
淡淡金光沿著壁畫紋路迅速蔓延，像有什麼東西被喚醒。
而壁畫最深處緩緩浮現出一句從未出現過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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