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一圈一圈盪開。
整個青銅棺內,竟沒有半點回音。
吳邪和胖子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吳邪皺起眉,慢慢將手電壓低,貼近棺口照了進去。
光束落在棺底,那裡分明只有淺淺一層水。
可光線照進去,卻像被什麼吞沒了一樣,根本照不到底。
胖子探著腦袋看了半天,忽然吸了口涼氣:“天真,胖爺今天算長見識了。”吳邪沒抬頭:“怎麼?”胖子一本正經地說道:“人家都是棺材裡躺人,這位爺首接養魚。”
吳邪沒忍住,嘴角輕輕抽了一下:“別貧。”胖子聳聳肩:“我這不是緩解一下氣氛嗎?再這麼看下去,胖爺都快跟你一起研究出學問來了。”
吳邪沒有接話,而是從揹包裡拿出一截冷焰火,輕輕丟進棺中。
“撲通——”沒有想象中的淺水聲,反而像石子落進了深潭。
聲音一路向下,越來越遠,首到許久之後才徹底消失。
兩人同時沉默了,胖子收起了臉上的笑:“這水……有點深啊。”吳邪緩緩點頭:“不是有點,恐怕下面另有空間。”胖子頓時來了精神:“棺材底下還有墓?”
吳邪沒有急著回答,而是蹲下來用手輕輕碰了一下棺裡的水。
冰涼刺骨,剛碰到指尖,水面便再次蕩起層層漣漪。
就在這時,吳邪忽然發現水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立刻把手電壓低,光束穿過水麵,隱約照見一道黑影。
很長,像鎖鏈,又像樹根。吳邪瞳孔微微一縮——樹?
胖子也湊了過來:“看見什麼了?”吳邪指了指水底:“下面有東西。”胖子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還真有,這怎麼看著跟樹根似的?”
吳邪沒有說話,因為他也有同樣的感覺。
可這裡是地下,棺材裡怎麼會長樹?
胖子咂了咂嘴:“這幫古人是真有想法,別人入土為安,他們這是入水栽樹。”
吳邪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點正經的時候?”
胖子嘿嘿一笑:“胖爺現在很正經,就是嘴有自己的想法。”
吳邪懶得理他,繼續觀察水底。
隨著手電不斷移動,那道黑影也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根,而是很多根,互相纏繞,向更深處延伸。
彷彿連線著地下某個地方。
吳邪腦海裡忽然閃過剛剛青銅棺上的圖案——建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