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她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剛才那片月光玫瑰的光,好像就是沒入了她掌心,然後她慢慢收攏手指。
“挺好。”她說。
黎父怔住,伊萊恩抬眼看她。
黎苒抬起臉,“我正愁自己翅膀飛不起來,魔力也沒什麼用。現在它自己送上門了,我為什麼不要?”
伊萊恩看了她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膽子真大。”
“膽子不大,昨天晚上就不會去舊花園了。”黎苒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很容易讓人想歪,於是立刻清了清嗓子,把魔法書抱進懷裡,“好了,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黎父還想說什麼,“苒苒……”
“爸爸。”黎苒看向他,眼睛很亮,“與其等黑沼澤的東西再找上門,不如我們先去證實它到底有沒有用。”
黎父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忽然覺得女兒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還是會撒嬌,會嘴饞,會看見糖就眼睛發亮,可她站在那裡時,身上卻多了一種很難形容的生氣。像一株被風雨壓過卻沒斷的花,沾著雨水,反而開得更亮。
伊萊恩伸手,替她把披風重新攏好。
“去王宮。”
黎苒點頭,“嗯。”深藍色魔法陣在兩人腳下亮起。
下一瞬,她和伊萊恩的身影一起消失在月白色的光裡。
而此時,王宮深處。
王后的寢殿裡瀰漫著濃重的藥香。
昨晚成年禮被毀後,她對外稱身體不適,連早上的議事都沒有出席。侍女們端著藥碗進進出出,所有人都低著頭,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彷彿生怕驚擾到這位受了驚嚇的王后。
可寢殿內室裡,王后並沒有躺在床上。
她坐在梳妝鏡前,臉色有些蒼白,唇上卻重新抹了淺金色的脂。鏡中的女人依舊美麗,依舊端莊,眼尾甚至還帶著一點柔弱的疲憊,像是一個為兒子擔憂了一整夜的母親。
阿洛斯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
“母親,昨晚的事情己經壓不住了。蛤蟆怪不只出現在月光大廳,今天東街也有精靈被汙染。父王己經命人封鎖了幾條街,長老院那邊也在問,為什麼王宮結界會被黑沼澤侵入。”
王后慢慢梳著自己的長髮,“急什麼?”
阿洛斯看著她,“我當然急。我的受冠禮被打斷,王儲冠沒有真正戴穩。現在王城又出了這種事,若長老院追究下來,父王未必還會立刻宣佈我是繼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