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爾那邊終於收了幾分笑意：“魔界這邊能查到的線索有限。送晶石的是低階惡魔，接貨的是天界那邊的人，對方故意露出拉斐爾的特徵，明顯是想把水攪渾。”
黎苒垂下眼：“我剛才試探過拉斐爾，他不像是幕後的人。可這件事能送進東境，說明天界內部一定有人接應。”
“嗯。”貝利爾聲音低了些，“而且那個人現在應該也在等。”
黎苒微微皺眉：“等什麼？”
“等我們互相懷疑，或者等天界和魔界先亂起來。”貝利爾低低笑了一聲，“既然他想讓我們亂，那就亂給他看。”
黎苒指尖一頓：“你想做什麼？”
貝利爾語氣懶散，卻帶著一點危險的笑意：“我闖天界。”
黎苒眼神一變：“貝利爾。”
“不是偷偷去找你那種。”貝利爾慢悠悠道，“這次我光明正大地去，直接撕開邊境裂隙，讓天界所有人都知道貝利爾來了。”
黎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我作為智天使，必須出面攔你。”
“我們打一場。”貝利爾笑道，“打得越像真的越好。”
黎苒沉默了一瞬：“你想把天界的注意力全部引到邊境。”
“這樣那個藏在天界裡的人，才會以為機會到了。”貝利爾聲音低了些，“如果他的目標真的是世界核心，那他一定會趁亂去補最後一步。”
黎苒心口微沉。這是個很冒險的辦法。可也確實很快。
現在他們沒有時間一層層查下去。對方既然敢把汙染送進東境，就說明下一次動手只會更靠近世界核心。
黎苒輕聲道：“他如果不上鉤呢？”
貝利爾笑了一聲：“那我就真的把天界鬧得更亂一點。”
黎苒：“......”
她忍了忍：“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麼像真的？”
“本來就要像真的。”貝利爾聲音懶散，“如果連你都覺得我像是要攻打天界，那個內鬼才會信。”
黎苒垂下眼，思索片刻後道：“不行，不能讓你真的靠近主殿。動靜太大，米迦勒他們會立刻出手，到時候不一定收得住。”
貝利爾低笑：“苒苒，你是在擔心我被他們圍攻嗎？”
黎苒面無表情：“我是擔心你把事情弄得更麻煩。”
貝利爾那邊笑意更明顯：“好吧，聽你的。”
黎苒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你從邊境裂隙出現，不要進入主殿範圍。我會帶審判之劍過去攔你。我們交手的時候，我會在劍光裡藏一道追蹤聖印，放到世界核心外層結界附近。”
貝利爾很快接上她的思路：“只要有人趁亂接近世界核心，聖印就會有反應。”
“嗯。”黎苒道，“但我需要你配合我開啟一瞬間的空間裂縫。到時候表面看起來是你用惡魔力量攻擊天界，實際上是幫我把聖印送過去。”
貝利爾安靜了一瞬，忽然笑了：“苒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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