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的車隊在天不亮就出發了。
姜昭昭坐在馬車裡，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街道兩側有百姓圍觀，竊竊私語裡夾雜著“選秀”“皇上”“天家氣派”之類的詞。
她收回目光，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腦海裡過系統給的情報。
大梁天啟帝蕭衍，十八歲登基，今年二十五。登基那年殺了意圖奪位的三皇叔全家，一共三百七十二口，一個沒留。
第二年清洗前朝餘黨，罷免、流放、處死的官員加起來超過兩百人。
“暴君”這個名號，就是這麼來的。
這些都不是姜昭昭關心的。
系統說是命格克子，欽天監斷言絕嗣。
姜昭昭不相信這種玄學解釋。她前世見過太多用“天命”“神諭”掩蓋真相的例子。
“系統，有沒有可能皇帝本身有問題？”
【系統己全面檢測目標人物身體狀況，生理機能正常。不存在器質性病變。】
“那就是心理原因。”
【宿主推測有較高機率成立。】
一個生理正常的男人，二十五歲，大權在握，卻沒有一個孩子。
要麼是他不想，要麼是他不能。
姜昭昭把這個疑問暫時按下，等進了宮再找答案。
馬車行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進了宮門。秀女們被安排在西六所暫住，兩人一間。
姜昭昭和一位戶部侍郎的女兒沈清荷同住。
沈清荷十五歲，圓臉，話多，見到姜昭昭的第一面就湊過來：“你就是姜姐姐？我聽說你父親是翰林院的，學問肯定很好吧？”
姜昭昭淡淡一笑：“沈妹妹過獎。”
她不多說，也不顯得冷漠。恰到好處的禮貌，既不會讓人起戒心，也不會顯得刻意討好。
沈清荷果然對她印象極好，拉著她說了一下午的話，把後宮的基本情況倒了個乾淨。
“貴妃趙氏是宮裡的老人了，皇上登基就在身邊，這幾年後宮一首是她管著。還有賢妃、淑妃、德妃，都是有家世的。”沈清荷壓低聲音，“聽說皇上從來沒在哪個妃子宮裡過過夜。”
姜昭昭故作驚訝：“從未？”
“從未。”沈清荷湊得更近，“我姐姐嫁的是宗室子弟，她跟我說，太后急得不得了，這次選秀就是太后逼著皇上辦的。”
姜昭昭若有所思地點頭。
皇帝被逼著選秀的，選進來的女人對他來說就是應付太后的工具。這樣的男人，怎麼會主動碰她們？
系統的任務要求三個月內懷孕，她沒時間慢慢等，必須想辦法讓皇帝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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