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個計劃。接下來的兩天，姜昭昭沒有急著表現自己，而是安靜地觀察。
她觀察宮裡太監宮女的行事規矩，觀察秀女們之間的明爭暗鬥，觀察每個人說話時的微表情和潛臺詞。
她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貴妃趙氏派人來探望過幾次，名義上是送東西慰問，實際上是在評估秀女們的威脅。嬤嬤目光銳利，在每個秀女臉上停留的時間不長，
姜昭昭注意到，她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秒。
只多了一秒，足夠讓姜昭昭得出結論：趙貴妃己經把她列入需要關注的名單。
她不過是個五品官的女兒，家世在這批秀女中排不上號。
除非趙貴妃有渠道知道某些她不知道的資訊。
【系統提示：檢測到外力干擾。貴妃趙氏收買了部分負責篩選秀女的太監，宿主的資訊己被標記。】
姜昭昭沒有慌，她被人盯上不是壞事，至少說明她有被盯上的價值。
選秀當天，天還沒亮秀女們就開始梳妝。
姜昭昭穿的是統一的秀女服，月白色襦裙配淺碧色褙子，妝容也是統一的淡雅風格。
她對著銅鏡看了看，覺得這張臉確實好看，系統給的美貌加成不是白給的。
選秀不只是看長相，更看儀態和氣度。
她前世接受過禮儀訓練，雖然不是一個朝代的，端莊得體的標準古今相通。
排在她前面的秀女一個個進殿，又一個個出來。有的面如死灰，有的喜形於色。
被留牌子的不到三成。
沈清荷排在姜昭昭前面，進殿後待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眼圈紅紅的。
“姜姐姐，我被撂了。”她小聲說，聲音發顫。
姜昭昭拍了拍她的手背，沒多說什麼。
然後輪到她了。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宣——翰林院侍讀姜文遠之女，姜氏昭昭進殿。”
姜昭昭深吸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
大殿寬闊得不像話，金磚墁地，盤龍柱高聳。最上方的御座上坐著一個穿玄色龍袍的年輕男人，冠冕上的珠串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卻遮不住那雙冷冽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淬了冰，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銳利。
她見過很多危險的人，蕭衍給她的感覺和所有人都不同。
那不是殺意，那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值得他在意。
姜昭昭在心裡默唸“暴君”兩個字，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按照規矩行了大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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