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第十二天，聖旨來了。
姜昭昭正在院子裡澆花，小福子親自來傳口諭：“皇上有旨，宣姜昭儀今夜乾清宮侍寢。”
青禾激動得差點把水壺打翻。
姜昭昭平靜地接了旨，順手塞給小福子一個荷包。小福子收了，壓低聲音說：“昭儀娘娘，皇上今夜心情不大好，您多留神。”
這是個人情。姜昭昭記下了。
整個下午，長春宮忙成一團。沐浴，薰香，梳妝，更衣。周姑姑親自盯著，不敢馬虎。
姜昭昭任由她們擺弄，腦子裡在想：蕭衍心情不好，最討厭什麼？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當前情緒值——煩躁（78/100）。建議宿主採取“不打擾陪伴”的策略。】
翻譯成人話：別多話，待著就好。
夜幕降臨，一頂軟轎將她抬到了乾清宮。
這是她第一次進皇帝的寢宮。殿內寬闊，陳設簡樸。紫檀大床上鋪著明黃色被褥，床邊一盞長明燈火如豆。
蕭衍坐在書案後面看摺子。他己換了常服，玄色袍子鬆鬆繫著，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沒有冠冕遮擋。
姜昭昭第一次看清他的全臉。劍眉星目，輪廓深邃，眼裡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姜昭昭行禮：“皇上萬福。”
蕭衍沒有抬頭：“等著。”
她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坐，不催，不說話。
目光掃過寢宮佈局。門窗位置，屏風後面，甚至床邊那把匕首的角度。
前世的職業病又犯了。
蠟燭燒了一截又一截。蕭衍翻摺子的速度越來越慢，他在分心。
半個時辰後，他終於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聲音帶著疲憊：“過來。”
姜昭昭走過去，在他面前三步遠停下。
“再近點。”
她又走了一步。
蕭衍睜開眼，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又滑上來：“你不怕朕？”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真正的對話。
姜昭昭想了想：“有一點。”
“只有一點？”
“臣妾更怕做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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