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被削職之後，宮裡安靜了好一陣子。
趙貴妃收斂了鋒芒，每天在宮裡抄經唸佛，彷彿真的放下了。
姜昭昭知道，毒蛇在攻擊之前，總是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不在意。她有自己的節奏。
懷孕三個月了，小腹己經明顯隆起。李太醫每隔三天來請一次脈，每次都說“母子平安”。
太后的賞賜隔三差五地送，長春宮的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蕭衍來得並不頻繁。他每隔兩三天來一次，每次待的時間不長。多則半個時辰，少則一盞茶的功夫。
他來了也不怎麼說話，有時候就是坐在那裡看姜昭昭繡花，或者看她下棋。
姜昭昭從不主動找話題，也不刻意討好。蕭衍來了她就陪著，蕭衍走了她就做自己的事。
這種相處模式，在外人看來冷冰冰的，但姜昭昭知道，蕭衍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靠近她。
比如有一次，蕭衍來的時候，她正在喝藥膳。他看了一眼，問：“這是什麼？”
“山藥排骨湯，李太醫說對胎兒好。”
蕭衍“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二天，小福子送來了兩扇上好的肋排，說是皇上讓御膳房準備的。
又比如有一次，蕭衍坐在旁邊看她下棋，她落了一子，他忽然伸手，把她的棋子挪了一個位置。
“這裡更好。”
姜昭昭抬頭看他，他沒有看她，目光落在棋盤上，表情冷淡得彷彿什麼都沒做。
但她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紅。
這些小細節，青禾看不到，小福子看不到，只有姜昭昭看得到。因為她前世受過訓練，對人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蕭衍在學著對她好。雖然笨拙，雖然彆扭，但他在學。
好感度也從48慢慢漲到了55。
這天傍晚，蕭衍又來了。
他來的時候，姜昭昭正在院子裡澆花。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寬衫，頭髮隨意挽了個髻，沒有化妝，素面朝天。
懷孕三個月，她的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小腹隆起，胸部脹痛，臉上的皮膚比以前更白更嫩，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澤。
蕭衍站在院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這麼晚還在外面？”
姜昭昭回頭，看到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身後沒有跟太監，只有小福子遠遠地站在宮門外。
“夕陽好看，出來看看。”她放下水壺，“皇上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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