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天監搜查長春宮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傳到蕭衍耳朵裡。
不是姜昭昭告的狀。她什麼都沒說，連長春宮的門都沒出。
蕭衍有自己的訊息渠道，那些暗衛不是擺設。
第二天一早，周明遠還在乾清宮門口跪著，蕭衍的旨意就下來了。
“欽天監監正周明遠，擅闖後宮，驚擾宸妃，削職為民，永不錄用。”
就這麼一句話。沒有審問，沒有辯解，甚至沒有給周明遠開口的機會。
小福子當眾宣完旨，周明遠當場癱在地上，臉色灰白如死人。
趙貴妃得到訊息時正在用早膳。筷子啪地掉在桌上，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撿起來。
“皇上沒提本宮？”
“回娘娘，沒有。”素雲低聲說，“旨意上只說周明遠擅闖後宮，半個字沒提娘娘。”
“高明。皇上這是在敲山震虎。不動本宮，是因為本宮背後有趙家。周明遠是欽天監的人，整個欽天監都知道他跟本宮走得近。皇上削了他，就是在告誡本宮。”
“那娘娘，咱們還……”
“停。”趙貴妃端起茶碗，“暫時什麼都別做。宸妃現在有孕在身，皇上護著她，本宮犯不著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她嘴上這麼說，眼底的陰鷙卻更深了。
長春宮裡，姜昭昭正在喝粥。
青禾把外面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姜昭昭聽完，舀粥的動作都沒頓一下。
“周明遠削職了？”
“是。聽說被拖出宮的時候，腿都軟了。”
“意料之中。皇上需要一個殺雞儆猴的雞，周明遠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沒有得意。蕭衍護著她，只因為她是皇嗣的母親。在皇家，皇嗣的安危高於一切。
趙貴妃動了皇嗣的念頭，就是在挑戰蕭衍的底線。這個道理趙貴妃不會不懂，她還是做了。
她的恨意己經壓過了理智。
這種人最危險。
姜昭昭放下碗，把青禾叫到跟前：“趙貴妃上次送來的那碗安胎藥，還在嗎？”
“在，娘娘讓收起來的。”
“拿出來。”
青禾從櫃子深處取出那隻封好的藥盅。
姜昭昭開啟蓋子，裡面的藥汁己經幹了，碗底留下一層褐色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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