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妄加揣測。送藥來的是趙貴妃宮裡的人，藥方也是趙貴妃給的。”
太后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宸妃怎麼樣了？”
“宸妃娘娘沒有喝那碗藥，母子平安。這件事……臣以為，必須徹查。”
太后擺了擺手：“查？怎麼查？趙貴妃在宮裡待了七年，手伸得多長你又不是不知道。查到最後，一定是哪個宮女太監不小心放錯了藥材，跟貴妃沒有半分關係。”
李太醫低頭不語。
太后嘆了口氣：“哀家知道是她。只要趙家不倒，哀家就動不了她。宸妃那邊，你多上心。她的孩子，哀家一定要看到平安落地。”
訊息傳到長春宮，姜昭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太后說動不了趙貴妃？”
“是。”青禾壓低聲音，“太后說趙家不倒，就動不了貴妃。”
姜昭昭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桂花樹。金黃色的花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香氣濃郁得有些燻人。
她讓系統查過底細。趙貴妃的父親趙崇禮是當朝太傅，門生故吏遍佈朝堂；兄長趙崇義掌管京畿衛戍，手底下有三萬兵馬。
這樣的家世，別說太后，就是蕭衍也要忌憚三分。
蕭衍是皇帝，是這天底下權力最大的人。他不動趙家，只是時機未到。
“趙貴妃這次沒得逞，短期內不會再有動作。她不會善罷甘休，下次出手會比這次更狠。”
姜昭昭站起來，走到屋裡，把那塊玄鐵令牌拿出來看了看。她不能只靠別人保護，還需要自己的勢力。
“青禾，把長春宮所有人的名單再拿給我看一遍。”
二十個人。太監八人，宮女十二人。姜昭昭一個個看過去，在幾個名字上畫了圈。
小順子是趙貴妃那邊過來的，己經被她收服了一半。這個人還有用，可以用來傳遞假訊息。
周姑姑是太后的人，目前中立。太后和蕭衍的利益不完全一致，周姑姑將來可能成為太后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需要小心應對，不能撕破臉。
青禾和青苗是內務府派來的，背景最乾淨，可以培養成心腹。
還有一個叫小安子的太監，十三歲，在長春宮負責掃灑。這個孩子年紀小，存在感低。
姜昭昭觀察了他幾天，發現他手腳麻利，嘴巴極嚴，而且對宮裡的彎彎繞繞比同齡人懂得多。
“小安子，過來。”
小安子小跑著過來，跪在地上：“娘娘有什麼吩咐？”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回娘娘，奴才家裡沒人了，八歲就進了宮。”
孤兒。沒有牽掛，也沒有把柄。這種人最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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