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懂了他的意思。梅林是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二十五年了，他還記得。
孩子們都安靜了，連最鬧騰的蕭承啟都沒有出聲。
姜昭昭把玉簪插進發間，站起來，走到蕭衍面前，彎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孩子們的起鬨聲差點把桂花樹震倒。蕭承安捂著眼睛，但手指張得比誰都開。
蕭衍的耳朵尖紅透了，但沒有躲。
月上中天的時候，一家人坐在院子裡吃月餅賞月。
姜昭昭靠蕭衍肩上，看著九個孩子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爭搶最後一塊桂花糕。月光很好，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亮亮的。
“皇上。”她輕聲說。
“嗯。”
“你記不記得，二十年前的中秋，你在哪裡？”
蕭衍想了想：“御書房。批摺子。”
“一個人？”
“一個人。”
姜昭昭笑了。那時候她剛入宮不久，還住在長春宮，每天晚上都在想怎麼接近這個冷冰冰的皇帝。
她給他送過月餅，讓青禾送到乾清宮門口的。他收了，但沒有迴音。
第二天她去梅林的時候，發現石桌上多了一盤月餅，和她送的那盤一模一樣，是他讓人照著做的。
“皇上那年在梅林放的月餅，臣妾吃了。”姜昭昭說，“很甜。”
蕭衍沒有回答，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孩子們的笑聲在院子裡迴盪。
蕭承啟又在搶蕭承安的花生，兩個人追著滿院子跑；蕭承璟靠著柱子睡著了；蕭承玥在畫月光下的桂花樹；蕭承瑤彈起了琵琶，曲子是《月兒高》。
姜昭昭閉上眼睛，聽著風聲、笑聲、琵琶聲，覺得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早一點認識這個男人。
她又覺得，現在也不晚。
還有一百七十年呢。
姜昭昭睜開眼，看了一眼蕭衍。
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耳朵尖的紅還沒褪。
她笑了。
這個男人，二十五年了，還是不會說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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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外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