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臣妾沒有入宮，皇上現在會在哪裡？”
蕭衍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某個很遠的地方，像是在看一條沒有她的時間線。
“還是在這裡。批摺子，上朝，下朝，批摺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一個人？”
“一個人。”
“那臣妾來了之後呢？”姜昭昭的嘴角帶著一個淺淺的、篤定的笑。
蕭衍的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落在她臉上。那目光裡的東西，比任何情話都重。
“有了你，有了孩子。”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這間屋子不再是屋子，是家。朕不再是皇帝，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你讓朕覺得活著，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所以，”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臣妾不後悔。一天都沒有後悔過。皇上呢？後悔選臣妾嗎？”
蕭衍伸手，沒回答，首接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他的懷抱有一種很淡的龍涎香，混著墨汁的味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熟悉、最安心的氣味。
“朕最後悔的，”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胸腔的震動，“是沒有早點選你。”
姜昭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沉穩的，有力的，一下一下地跳著。她輕輕閉上眼睛，嘴角彎著，覺得這輩子值了。
【系統提示：當前狀態——宿主：姜昭昭（大梁皇后）】
【壽命餘額：387年】
【資產：黃金百萬兩】
【子嗣：八人（五皇子三公主）】
【目標人物好感度：100/100。】
【系統將在72小時後進入休眠模式。休眠期間，錦鯉體質、美貌加成等被動技能持續生效，不受任何外力干擾。宿主可隨時透過意念喚醒系統，無需任何儀式或代價。】
姜昭昭在心裡輕輕說了一聲好。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坤寧宮的琉璃瓦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院子裡傳來蛐蛐的叫聲，一聲一聲的，像是在替這個安靜的夜晚唱一首安眠曲。
八個孩子都睡了。搖籃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偶爾有一個翻個身，哼唧兩聲，又沉沉睡去。坤寧宮終於安靜了。
蕭衍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他靠在床頭，手臂環著她，似乎是睡著了。
姜昭昭悄悄抬起頭，看著他的睡臉，眉眼舒展，眉頭終於不再皺著，嘴角甚至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晚安，陛下。”
蕭衍沒有醒。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無意識的，像是一種本能。
夜色溫柔，月光溫柔。
屬於他們的盛世，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