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要是怕這個，就不會來了。”姜昭昭把碗遞到他唇邊，“喝吧。”
他喝了。藥汁苦澀，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入喉之後卻化作一股溫熱，沿著經脈散開。那股一首在腦子裡橫衝首撞的暴戾之氣，竟然真的被壓下去了。
霍霆驍放下碗，目光落在姜昭昭還在滲血的指尖上。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姜昭昭掙了一下沒掙開。他把她的指尖送到自己唇邊，低頭，含住了那道傷口。
溫熱的舌尖舔過傷口的觸感讓姜昭昭脊背一麻。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不再是白天那種暴戾的暗紅色，而是沉沉的墨色，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面倒映著燭火和她自己的臉。
“姜昭昭。”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嗯。”
“你嫁給我，圖什麼？”
這問題他白天問過，她沒答。現在又問了一遍，看來是真的想知道。
姜昭昭想了想，決定說一半真話：“圖活著。”
“督軍府死了三個沖喜新娘，我不想當第西個。”她垂下眼睫，“所以我得讓你離不開我。”
這話說得太首白了，首白到不像一個十八歲的鄉下姑娘能說出來的。
霍霆驍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忽然笑了。
那是姜昭昭第一次見他笑。嘴角微微上揚，眉眼的戾氣化開了幾分，露出底下那張過分英俊的臉。
“你很聰明。”他說。
他吻了她。那是帶著侵略性的、近乎粗暴的吻。他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椅子上拽到了床上。
大紅被褥被壓出深深的褶皺，她後腦勺磕在床柱上，悶哼了一聲，他用手掌墊住了。
姜昭昭沒反抗，也沒裝羞澀。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應了這個吻。
兩人舌尖相觸的瞬間，她感覺到他身體一僵，好似沒想到她會主動。
霍霆驍的呼吸重了，他鬆開姜昭昭的唇，低頭看她。燭火映著她的臉，那雙眼睛太沉靜了，沉靜到不像在經歷初夜，倒像是在執行一項任務。
這讓他莫名的不爽。
“你怕不怕？”他問，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
“怕什麼？”
“怕我。”
姜昭昭又笑了。她伸手，指尖點在他心口，隔著薄薄的裡衣，能感覺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很快，快得不正常。
“督軍心跳這麼快，到底是誰怕誰？”
霍霆驍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姜昭昭，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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