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驍俯下身，耳朵貼在她肚子上。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姜昭昭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髮絲硬硬的，扎手，手感很好。
“他們在動。”他的聲音悶悶的。
“嗯。”
“三個都在動。”
“大概是在跟爹打招呼。”
霍霆驍沒說話。
姜昭昭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肚皮上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在想，這個男人大概從來沒被人溫柔地摸過頭髮。
訊息傳出去的速度比姜昭昭預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全城都知道了：霍督軍的新夫人懷了三胞胎。
茶館裡說書的把這事兒編成了段子：“話說那姜氏女，本是鄉下種地的土妞，一朝沖喜進督軍府，進門一個月懷雙胎，兩個月變三胎，這哪是沖喜啊，這是天降祥瑞！”
藥鋪裡的大夫們聚在一起討論：“絕嗣之人如何能令妻子懷三胞胎？除非那奇毒己經解了。”
“怎麼解的？”
“不知道，聽說督軍夫人會針灸。”
洋人報紙的記者聞風而動，蹲在督軍府門口想拍姜昭昭的照片，被沈放帶人趕走了。
最離譜的是，有人開始在督軍府門口燒香磕頭，把姜昭昭當送子娘娘拜。
翠兒出去買菜回來，繪聲繪色地描述：“夫人，門口跪了十幾個人，都是求子的！有個老太太說她女兒嫁人五年沒生，求夫人賞一根頭髮，拿回去泡水喝！”
姜昭昭手裡的酸黃瓜差點掉地上。
“泡水喝？我的頭髮？”
“是啊！還有人說夫人坐過的椅子上的木屑刮下來，煮水喝也能助孕！”
姜昭昭趕忙轉頭對翠兒說：“去告訴沈放，讓他把門口那些人趕走。再有人燒香，就收香火錢，一個頭一個大洋，捐給城外的孤兒院。”
翠兒愣了一下：“夫人，您真會做生意。”
“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翠兒跑出去傳話了，姜昭昭靠在軟榻上，摸了摸肚子。
三個小傢伙又在動，像是在開派對。
“你們倆，”她低聲說，“不對，你們仨，能不能消停會兒？”
肚皮上鼓起一個小包，像是有人在裡面伸了個懶腰，然後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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