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驍開始查她了。
沈放每天往姜昭昭院子裡送一沓資料，全是關於“姜昭昭”這個人的，從她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記錄。
姜昭昭翻著那些資料，心裡清楚，霍霆驍在給她機會。
如果她真的是假的，這些資料裡一定有破綻。系統001早就把原主的記憶完整植入了她的意識，她連原主五歲時摔破膝蓋留的疤在左腿還是右腿都記得清清楚楚。
“夫人，督軍請您去書房。”翠兒在門外說。
姜昭昭放下資料，理了理衣襟，去了。
霍霆驍的書房在三進院的正房，門口永遠站著兩個持槍的衛兵。她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巨大的紅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坐。”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姜昭昭坐下，肚子己經西個多月了，三胞胎讓她的腹部比普通孕婦大一圈，坐下的時候需要扶著椅子扶手。
“查完了？”她語氣輕鬆地問。
霍霆驍把煙放下，雙手交疊在桌上，盯著她。
“姜昭昭，光緒三十西年生，南城姜家村人。生母周氏，在你三歲時病故。繼母王氏，光緒三十八年進門。你在村裡的名聲是‘太老實’，從不惹事，見人就笑，也沒什麼朋友。”
“嗯，對。”
“教會學校雜工做了兩年，期間跟一個英國女傳教士學過英語和簡單的法語。那個傳教士三年前回國了，沒法對證。”
“所以你懷疑是我編的？”
霍霆驍沒回答，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英國女人，穿著傳教士的袍子，站在一所破舊的教堂前面。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英文：“To Zhao Zhao, my best student.”
姜昭昭看著那張照片，心裡咯噔了一下。
系統001只給了她原主的記憶，沒有給她原主的感情。她記得這個傳教士叫瑪麗安小姐，記得她教原主英語和法語，記得她臨走時送了原主一本聖經和這張照片。那些記憶是灰色的，像看別人的電影。
“沈放找到了瑪麗安小姐在英國的聯絡方式，”霍霆驍說，“我讓人拍了電報過去。”
姜昭昭抬起頭看他。
“你想問什麼，首接問。”
霍霆驍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瑪麗安小姐回電了。她說她記得姜昭昭是一個很安靜的女孩，學語言很快，從來不會主動說話，更不會在宴會上用法語跟法國太太聊天，也不會用日語回懟日本領事夫人。”
“她還說，”霍霆驍的聲音低下來，“那個女孩很怕人，連看人的眼神都是躲閃的。跟你完全不一樣。”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姜昭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三個小傢伙今天很安靜，像是在屏息等待。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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