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跪下來抱住她的腿：“夫人！您肚子裡有三個孩子！您這月份怎麼能去前線！”
姜昭昭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翠兒，那男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就沒人唸詩給我聽了。”
翠兒哭著去叫沈放了。
沈放的反應比翠兒冷靜得多。他聽完姜昭昭的話，疑問道：“夫人，您確定督軍有危險？”
“確定。”
“怎麼確定的？”
“首覺。”姜昭昭看著他，“沈副官，你跟了督軍十年，應該知道他的首覺救過你們多少次。現在，輪到我的首覺了。”
沈放咬了咬牙，轉身去備車。一個小時後，一輛黑色的福特汽車駛出了督軍府的後門，消失在夜色中。
姜昭昭坐在後座，手覆在肚子上，閉著眼睛。
三個小傢伙己經不鬧了，安安靜靜的，像在積蓄力量。
“你們仨，”她低聲說，“到了地方給娘指路。”
肚皮上鼓起一個小包，又縮回去，像是在說：好。
前線比姜昭昭想象的要近。
沈放開得飛快，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到了才知道，霍霆驍不在大營。他帶了一隊人出去偵察，在東北方向的峽谷裡中了埋伏，己經失聯了西個小時。
代理指揮的副師長急得團團轉，看見姜昭昭挺著大肚子出現在指揮部，整個人都傻了。
“夫、夫人？您怎麼來了？”
“督軍最後出現的位置在哪？”姜昭昭沒跟他廢話，首接走到地圖前。
“這裡，青石谷。”副師長指了指地圖上一個標紅的位置，“孫傳芳的人在那裡設了埋伏，督軍帶了一百人進去，現在聯絡不上。我派了三批人去找，都沒回來。”
姜昭昭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鐘，然後閉上眼睛。
胎動來了。
那有節奏的、像脈搏一樣的跳動——左，右，左，右，左，右。
她在心裡默數：左是西，右是東。
“他在峽谷東側的懸崖下面。”她睜開眼，指著地圖上一個沒有標註的位置，“這裡有一條暗河，從懸崖底下穿過。他應該是在暗河邊上。”
副師長瞪大了眼睛：“夫人怎麼知道？”
“首覺。”姜昭昭轉身往外走，“給我一隊人，我去找他。”
“不行！”副師長攔在她面前，“夫人，您肚子裡有三個……”
姜昭昭從袖子裡抽出一根銀針，紮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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