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
八月，北方開戰了。
孫傳芳聯合張作霖，集結了十萬大軍，兵分三路南下，揚言要“活捉霍霆驍，平分東南”。霍霆驍的參謀部連開了三天的會，最終決定：親征。
訊息傳來的時候，姜昭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她的肚子己經六個月了，三胞胎讓她看起來像揣了三個西瓜，走路都費勁。
翠兒端著綠豆湯過來，眼眶紅紅的：“夫人，督軍要走了。”
“我知道。”
“您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姜昭昭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他走了我反而清靜，省得每天半夜回來把我吵醒。”
翠兒不敢接話，因為她看見霍霆驍正站在月亮門後面。
霍霆驍走過來，在姜昭昭旁邊坐下。他今天沒穿軍裝，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看起來像個教書先生，眉眼間的殺氣藏不住。
“你都聽見了？”姜昭昭問。
“嗯。”
“我說的是實話，你半夜回來動靜太大了。”
霍霆驍沒接這個話茬，而是說：“明天一早走。”
“東西收拾好了？”
“嗯。”
“藥帶夠了嗎？你頭痛的藥，我配了一個月的量，放在書房第二個抽屜裡。白色瓶子是日用的，黑色瓶子是頭痛發作時用的，一次一粒，別吃錯了。”
霍霆驍看著她，沒說話。
“還有，你胃不好，別老喝濃茶，沈放給你盯著點。戰場上吃飯沒準點，每天早晚兩頓必須吃，不然胃病犯了更麻煩。”
“姜昭昭。”他打斷她。
“嗯？”
“你是不是在交代後事？”
“我是在囑咐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肚子裡的三個孩子誰來養？”
霍霆驍伸手覆上她的肚子。六個月的大肚子，肚皮繃得緊緊的，底下三個小傢伙正在裡面翻江倒海。他的掌心能感覺到他們的動作，有節奏的，有力的，像在打拳。
“他們今天很鬧。”
“知道你要走了，捨不得。”
“他們還沒出生，怎麼知道我要走？”
姜昭昭摸了摸肚子，笑了笑：“大概是跟娘心有靈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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