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十八年秋，委員長終於動手了。
十萬中央軍分三路進攻霍霆驍的防線，飛機大炮開路，來勢洶洶。
霍霆驍的參謀部早就推演過這個局面，物資囤積充足，兵力部署得當，差距擺在明面上，中央軍的裝備比他們好。
“拖。”姜昭昭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把戰線拉長，拖到冬天。中央軍的補給線太長，冬天一落雪，物資運不上來，他們的優勢就沒了。”
霍霆驍的參謀們面面相覷。這條戰術線和督軍自己畫的一模一樣，連標註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夫人的想法，和督軍不謀而合。”參謀長乾咳了一聲。
姜昭昭抬頭看了霍霆驍一眼，他正站在窗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就這麼定了。”霍霆驍轉過身，“各部隊按預案執行，把中央軍放進第二道防線再打。誰提前開火，軍法從事。”
眾將領命而去。
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姜昭昭扶著腰坐下來。生完三胞胎快一年了，腰還是容易酸，大概是懷孕時傷了底子。
“你畫的那條線，”霍霆驍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和我畫的一模一樣。”
“英雄所見略同。”
“你不是英雄，你是我老婆。”他伸手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你怎麼學的軍事？”
姜昭昭想了想，決定給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看你書房裡的書看的。”
“我書房裡的軍事書都是德文和日文的。”
“我恰好都認識。”
“你認識什麼都行，只要別認識別的男人。”
姜昭昭翻了個白眼。
戰爭持續了三個月。
霍霆驍的戰略奏效了。
中央軍被拖進了漫長的補給線，冬天一到，物資運不上來，士氣大跌。
霍霆驍趁機反攻，連克三城，把戰線推回了江北。
委員長不甘心，派出了最精銳的教導總隊，繞過正面防線，首插霍霆驍的指揮部。
那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霍霆驍在前線指揮所裡看地圖，沈放在外面佈置警戒。忽然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是警戒哨被襲擊的聲音。
“督軍！敵人摸上來了！至少一個團！”沈放衝進來，臉上全是汗。
霍霆驍一把抓起桌上的槍：“指揮部所有人，跟我撤。”
己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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