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至少還要一刻鐘。
那是誰？
他眯起眼睛，藉著月光看向敵人後方。夜色裡，隱約看見幾個人影在移動，動作極快，像鬼魅一樣，無聲無息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為首的那個身影，很小，很靈活，穿著深色的衣褲，頭髮盤在頭頂，手裡有什麼東西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銀針。
霍霆驍的瞳孔猛地一縮。
姜昭昭怎麼又來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個人影己經突破了敵人的防線，像一陣風一樣衝到了磚窯門口。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果然是姜昭昭，渾身是血，頭髮散了一半，眼睛裡全是殺意。
“愣著幹什麼？”她衝霍霆驍喊，“跟我走！”
“你怎麼……”
“閉嘴，跟我走！”
她轉身就跑，霍霆驍下意識地跟了上去。
沈放和剩下的幾個衛兵也跟了上來。
姜昭昭帶他們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條藏在灌木叢後面的小道。小道極窄，只容一人透過，兩邊是密密麻麻的荊棘。她跑得飛快，完全不像一個生過三胞胎的女人。
“這條路通往哪？”霍霆驍在後面喊。
“懸崖底下！有條暗河，順著暗河走能到安全地帶！”
“你怎麼知道？”
“你的孩子告訴我的！”
霍霆驍閉嘴了。他們跑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果然到了懸崖底下，果然有一條暗河。河水冰冷刺骨，沒到膝蓋。
姜昭昭毫不猶豫地踩進水裡，霍霆驍跟在後面，沈放和衛兵們魚貫而入。
身後傳來追兵的叫喊聲，很快被水流聲淹沒了。
沿著暗河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亮光。
出口處，援軍己經到了。帶隊的副師長看見霍霆驍從河裡走出來，差點跪下來哭。
“督軍！屬下來遲！”
“不遲。”霍霆驍沒看他，眼睛一首盯著姜昭昭。
姜昭昭正蹲在河邊洗臉，把臉上的血洗乾淨。她洗得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搓，好像剛才不是去殺人了，只是去種了個地。
“姜昭昭。”霍霆驍的聲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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