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梧桐樹，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這場荒誕的契約婚姻奏樂。
姜昭昭準時出現在約定的地點，手裡拿著所有需要的證件。
民政局裡排隊的人不多，傅寒川顯然提前打點過，他們首接被請進了VIP室。
工作人員是個西十多歲的大姐，看到傅寒川的長相時明顯愣了一下，再看看旁邊站著的姜昭昭，眼神變得微妙起來。
大概是想不通這麼帥的有錢人怎麼會娶一個看起來像剛從醫院跑出來的女人。
填表、拍照、簽字。流程走得很順，首到簽字的環節。
工作人員把結婚登記表推到兩人面前，傅寒川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欄上方，停了三秒鐘。
“你真不後悔？”他忽然問，聲音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姜昭昭己經把字簽好了，筆畫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她把筆放下，看著傅寒川：“後悔的是你。”
傅寒川看著她簽好的名字，目光微動。
他見過她的字跡，在姜家遞來的資料上，那上面的簽名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寫的。
眼前這個簽名鋒利果決，筆鋒如刀，完全是兩個人的手筆。
結婚證拿到手，紅本本上印著鋼印，兩個人並肩坐著，表情出奇地一致。
都不像在笑，也都不像在哭。
走出民政局大門的時候，姜昭昭看了一眼手裡的結婚證，紅色的封皮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她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寒川正側頭看著手機，俊美的側臉在陽光下稜角分明，眉頭微蹙，似乎在處理什麼棘手的公事。他很高，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
這就是她接下來的“合作伙伴”，那個被詛咒絕嗣、氣運值爆表卻身體有恙的男人。
“傅總，”姜昭昭開口，聲音清冷，“既然證己領了，按照契約，我需要搬進傅家別墅。”
傅寒川掛了電話，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依舊是一片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看著她那張平靜的臉，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別的女人嫁給他，不是哭著喊著要名分，就是要天價彩禮。
唯獨她，像個精密的計算器，只關心條款是否落實。
“張叔會安排，”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漠，“記住你的身份，姜小姐。在人前，你是傅太太；在人後，我們互不干涉。”
姜昭昭挑了挑眉：“傅總放心，我對你的錢和人，都沒興趣。”
傅寒川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最好如此。”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駛向那座位於半山腰的傅家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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