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川倚在門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穿著寬大的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她的皮膚很好，是那種不施粉黛的天然白皙，在暖黃的燈光下，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他愣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語氣恢復了冷淡：“沒什麼。只是提醒你，明天爺爺想見你。”
“我知道了，”姜昭昭放下書，“還有事嗎？”
“……晚安。”傅寒川說完，轉身關上了門。
姜昭昭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位傅總，也不是完全的冷血動物嘛。
深夜，萬籟俱寂。
姜昭昭被一陣口渴驚醒。她起身下樓，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別墅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廊燈散發著幽暗的光。她穿著拖鞋，腳步很輕，像只優雅的貓。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看到樓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是傅寒川。
他沒開燈，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黑暗裡，手裡夾著一支菸，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有些落寞和疲憊，全然沒有了白天的高冷和強勢。
姜昭昭愣了一下，正想悄悄退回房間，傅寒川卻己經發現了她。
“誰？！”他聲音冷厲，像一把出鞘的刀。
“是我，”姜昭昭開啟廊燈，走下樓，“我口渴，下來倒水。”
傅寒川看到是她，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他掐滅了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大半夜不睡覺，嚇人？”他語氣有些衝。
姜昭昭聳聳肩：“彼此彼此。你也不睡？”
傅寒川沉默了。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沒有探究，沒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靜。他突然覺得有些煩躁。
“不用你管，”他轉身要走，“早點睡。”
“傅寒川，”姜昭昭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不用對我這麼防備，”姜昭昭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我不是來圖你什麼的。我們只是……各取所需。”
傅寒川的身體僵住了。
各取所需。
這西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裡某個塵封的角落。
他需要一個孩子來完成爺爺的心願，她需要錢和房子來逃離姜家。
多麼公平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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