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的慶功宴上，霍霆驍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他沒有跟那些軍政要員坐一桌，而是跟姜昭昭和三胞胎坐在一起。
明珠坐在他腿上，紹文坐在姜昭昭腿上，紹武非要自己坐一把椅子，坐得端端正正的，像個小小的將軍。
有人來敬酒，霍霆驍一律用茶代替。有人問他為什麼，他說：“我夫人說了，喝酒傷身，不讓我喝。”
姜昭昭在旁邊喝茶，面不改色。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沒有人敢質疑。
晚宴進行到一半，那個在白利公館和南京牌局上都被姜昭昭懟過的張太太端著酒杯走過來。
“姜夫人，恭喜恭喜。”她的笑容比以前真誠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姜昭昭現在的地位讓她不得不真誠，“以前多有得罪，還請夫人海涵。”
姜昭昭站起來，端起茶杯，笑了笑：“張太太客氣了。牌桌上輸贏都是常事，別往心裡去。”
張太太的臉抽了一下，她輸的不是錢，是面子。她不敢說什麼，乾笑著喝了酒，灰溜溜地走了。
委員長夫人也來了。她走到姜昭昭面前，用法語說：“你今天很美。”
姜昭昭用法語回她：“你也是，夫人。”
委員長夫人笑了，湊近她耳邊，用中文低聲說：“蔣先生讓我問你，霍先生有沒有興趣來南京任職？”
“南京太遠了，”姜昭昭笑著回她，聲音同樣低，“孩子們暈車。”
委員長夫人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晚宴結束後，一家五口回到酒店。三個孩子都困了，明珠趴在霍霆驍肩上睡著了，紹文被姜昭昭抱著，紹武被沈放抱著。
霍霆驍把明珠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姜昭昭。”
“嗯。”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說什麼？”
“你也是來送死的？”
“對。”他轉過身，看著她，“那時候我以為你活不過三天。”
“現在呢？”
“現在，”他走過來，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上，把她圈在中間，“我覺得我活不過你了。”
姜昭昭抬頭看著他，酒店的燈光很柔和，照在他臉上，把他冷硬的線條都磨軟了幾分。
“霍霆驍。”
“嗯。”
“你今天在臺上說，有了老婆孩子就夠了。是真心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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