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湯喝完，姜昭昭的腦子徹底清醒了。
她靠在冰床靠背上，看著坐在床邊的墨淵，快速梳理了一遍目前的局勢。
他知道孩子是他的，知道她是孩子的母親，知道她懷過孕生過子。
他手裡握著足以讓她在仙界身敗名裂的證據，他沒有揭穿，而是端著醒酒湯坐在這裡，跟她談“撫養費”。
這意味著他不想撕破臉。
不想撕破臉，就意味著可以談判。
姜昭昭放下湯碗，從冰床上站起來，走到洞府中的書案前，鋪開一張空白玉簡，拿起刻筆。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辦公室裡準備開會材料。
“孩子是你的。”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常，“我可以讓你認他們，但條件有三。”
墨淵在冰床邊坐著沒動，深棕色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微揚：“你說。”
“第一，不得暴露孩子的魔族身份。”姜昭昭在玉簡上刻下第一條，“至少在仙界站穩腳跟之前，這件事不能公開。一旦暴露，我和孩子都活不成，你認了也沒用。”
墨淵點頭：“合理。”
“第二，按月支付撫養費。”姜昭昭刻下第二條，“靈石、丹藥、天材地寶，品類和數量按這個標準來。”
她從系統中調出一份清單，用靈力拓印到玉簡上。
清單上的數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每一項都有理有據，包括孩子的靈乳費用、教育費用、醫療費用、安全保障費用，甚至連通貨膨脹率都考慮了進去。
墨淵接過玉簡掃了一眼，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份清單的精細程度，比他魔界的財政報表還要嚴謹。
“第三條。”姜昭昭刻下最後一條，“兩人的關係暫時保密。我還在仙界混，不能讓人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關係。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干擾。”
三條條件全部刻完，姜昭昭放下刻筆，將玉簡推到他面前：“同意就簽字。”
墨淵沒有看玉簡，而是看著她，紫瞳在幻術遮掩下呈現出深棕色，但裡面翻湧的情緒是真實的。
“條件說完了。”他的聲音低沉，“該說本尊的報酬了。”
姜昭昭早有準備：“孩子。你不是絕嗣嗎？我幫你解決了這個問題，這就是報酬。兩個SSS級氣運的孩子，放在任何市場上都是無價之寶。你不僅沒花錢，反而賺了。”
墨淵沉默了。
他垂下眼睛，看著玉簡上密密麻麻的條件，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這個動作跟姜昭昭思考時的習慣一模一樣，只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不夠。”他抬起頭，目光首視姜昭昭，“孩子是報酬，本尊要的不只是孩子。”
姜昭昭看著他的眼睛，心裡咯噔了一下。
“本尊要你。”
西個字，不輕不重，落在地上卻像三塊巨石砸進湖面，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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