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軟墊上翻過身來,手腳並用地爬到墨淵身邊,伸出兩隻小手,抓住了另一隻角。
兩個嬰兒一人一隻角,同時用力往外拔。
墨淵的額頭青筋暴起,他不敢用力甩開,怕傷到孩子。
絕嗣詛咒帶來的本源之力不穩讓他的角比普通魔族更加敏感,兩隻角同時被拔的痛感像是有兩根針從額頭刺進去,在他的腦子裡攪動。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姜昭昭坐在一旁喝茶,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白鶴從翅膀縫裡偷偷看了一眼,又把頭埋了回去。
“爹爹,角角,漂亮。”姜凌塵嘴裡冒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話,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說出完整的詞語,雖然發音歪歪扭扭,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墨淵聽到“爹爹”兩個字,表情瞬間從痛苦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兩個正在拔他角的嬰兒,嘴角的弧度大到他無法控制。
姜昭昭放下茶杯,站起來。
她走到墨淵身邊,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靈果。
靈果通體金黃,散發著濃郁的果香,是她專門為兩個孩子準備的零食。
她把靈果在兩個孩子面前晃了晃,兩個嬰兒的眼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鬆開了墨淵的角,伸手去抓靈果。
姜昭昭把靈果遞給兩個孩子,一手一個抱回軟墊上。墨凌霄抱著靈果啃得滿嘴汁水,姜凌塵文雅一些,小口小口地咬著,但吃相也沒好到哪裡去。
墨淵揉著被拔疼的角,站起身來。他的額頭上還有兩道紅印,那是被嬰兒小手掐出來的痕跡,在魔族皇室的戰紋映襯下顯得格外滑稽。
“這兩個小混蛋。”他低聲說,聲音裡沒有半點怒意,反而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像你。”
“像我是他們的福氣。”姜昭昭坐回石凳上,重新端起茶杯,“不像你,動不動就拔角。”
墨淵:“……”
他看著姜昭昭,她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割得他生疼又忍不住想笑。
墨淵在洞府裡待了一整天,看著兩個孩子吃奶、睡覺、哭鬧、拉屎。
每一個環節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體驗,他像一個初次參觀動物園的孩子,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和不解。
“他們為什麼一首在睡?”
“因為他們是嬰兒。”
“他們為什麼哭了?”
“因為餓了。”
“剛不是餵過了嗎?”
“又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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